这个老头子寻开心。”
“所以老夫带着三个儿子,亲自去了试田。这两筐东西,便是我们亲手从地里挖出来的。”
“不是事先埋进去,也不是从外面运来的。土豆一株下面,少则七八个,多则十几个。红薯尚未完全长成,最大的已经有两只拳头那么长。”
“到底有没有千斤,等整片田收完,自然能见分晓。”
众人的神色顿时变了。若这话只是林渊说,他们心里多少还会怀疑。
可卢老太爷亲自看过,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作保,分量便完全不同。
农耕年月里,一个人活得越久,见过的旱灾、水灾、粮价涨落便越多。
如今的人总喜欢说老人有经验。
放到后世,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的日子都不一定是同一种过法,老经验未必永远管用。
可在这年月,种地的方法几十年都变不了多少。哪年该收租,哪块地容易积水,什么样的庄户会偷懒,一个活了七八十岁的老家主,心中真有一本账。
更何况卢老太爷在乡间颇有名望。
卢家算不上什么大善人,却也不是那种把庄户往死里逼、做事毫无底线的人家。
一名年纪较大的富户迟疑片刻,还是问道:“老太爷,此话当真?”
卢老太爷看了他一眼。“老夫把你们全请过来,赵大人也坐在这里,难道便为了讲个笑话?”
那人讪讪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旁边一名姓孙的地主则直接问道:“卢家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
“有这种粮种,卢家藏在自己庄子里种便是,何必将我们全叫过来?”
“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还请明示。”
“这件事情,不是卢家的功劳。”
卢老太爷抬手指向林渊。
“诸位真要谢,便谢林大人。”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站起身,朝厅中拱了拱手。
“诸位。”
“这两种粮,是我偶然所得。”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情更加古怪了。
林渊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云阳百姓如今说起他,许多人都要竖起大拇指。
毕竟一千多名役夫被带出去,最后基本都活着回来了。县里的山匪、流寇,也让他收拾得差不多了。
可在这些地主眼里,林渊绝对算不上什么善男信女。
这人起家时就是山贼。后来带兵围过县衙,也砍过本地大户的人。
崔家更是正儿八经吃过他的亏。如今这么一个人,忽然拿出两种亩产千斤的粮,说要分享给大家?
换成谁都得先想想,这里面有什么坑?
赵文成同样看着竹筐,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心里却早就骂开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
卧槽!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简直就是1000斤当中最好的粮食。
他觉得林渊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不是一个诚实的人,不是一个不说谎话的人。
实在是可恶。
其实林渊能养得起清风寨几百号脱产士卒,这件事赵文成不是没想过。
只是两边合作得还算顺利,林渊也没伸手向县衙要过东西,他便一直没往深处查。
谁都有点自己的秘密。
赵文成也不觉得非要把人家的底裤扒出来,才叫会当县令。
可眼下亩产千斤的东西就摆在面前,他才发现,自己以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厅中一名富户问道:“林大人有此神物,今日又告知我等,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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