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放羊的公主零》

南庄(求月票求打赏!)
的叶梗,在风里簌簌地抖。南庄走到最东边那棵老树前,蹲下来。这棵树的树干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皮皴裂得像老人的皮肤。他伸手摸了摸树根周围的土地。松软的,被雪水浸透的。没什么异常。

    “找什么。“陆野在他身后问。

    “没什么。“

    南庄的手指在树根基部摸索。泥土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不是石头。他拨开表层湿土,指尖触到一个硬物。挖出来。是一段木头。巴掌大,刻工粗糙,是一株微型花椒树的形状。但已经变了。木头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裂缝里钻出了白色的须根,像血管一样在木质纤维间蔓延。那些须根从木头里钻出来,扎进周围的泥土,和老树粗壮的根系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南庄捧着那段木头,手指在发抖。

    陆野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看见那段木头的时候,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刻的。“南庄说,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九八九年。“

    陆野没否认。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段木头上的须根。白色的,嫩的,带着泥土的湿气。他的手指也在抖。

    “没烂。“陆野说,像在对自己确认。

    “没烂。“南庄重复。他抬头看陆野。六十四岁的陆野,脸上那道老年斑,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不是梦。或者说,梦和现实在这段木头上接上了。

    “它记得。“陆野说。

    “记得什么。“

    “记得我刻它的时候在想什么。“陆野的声音低下去,“记得我把它埋进去的时候说了什么。记得你。记得我。“

    南庄攥紧了那段木头。须根在他掌心挠了一下,痒的,活的。他忽然明白了昨夜那个“陆野“说的话。土记得。树记得。三十一年的东西,没有被时间吃掉,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着。

    “那它记不记得五月。“南庄说。

    陆野抬起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风从坡上刮过来,吹得枯枝哗哗响。远处有乌鸦在叫,一声,两声,哑的,像在数着什么。

    “记得。“陆野说。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拉长了。白天变长了,但每一刻都沉甸甸的。南庄的左手一天比一天有知觉。先是痒,然后是针刺一样的疼,然后是那种迟钝的、像隔了一层纱的触觉。他能感觉到布料蹭过指腹,能感觉到水温是热还是凉。陆野看在眼里,没问,但每次南庄伸手去拿东西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钉在那只左手上。

    二月末,陆野咳了一次血。不是在夜里,是在下午。他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忽然弯下腰,闷闷地咳了几声。南庄正在屋里整理柴禾,听见了,冲出去的时候,陆野已经用袖口擦完了。嘴角残留一丝暗红,像咬破了嘴唇。

    “进去。“南庄说,声音硬得像石头。

    陆野没动。他坐在门槛上,右腿伸着,骨盆歪着,仰着头看南庄。阳光打在他脸上,那块老年斑像烙铁一样显眼。

    “没事。“他说。

    “放屁。“

    南庄走过去,拽住他的胳膊往上提。陆野没抗拒,借着力站起来,但站起来的瞬间,他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南庄身上靠。南庄用肩膀顶住他,闻到一股铁锈一样的腥气。不是从嘴里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那种。

    他们回到屋里。南庄让他坐在炕上,自己去倒了碗温水。陆野接过碗,手抖得水洒了一半。

    “去医院。“南庄说。

    “不去。“

    “去。“

    陆野把碗搁在炕桌上,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一片一片地往下掉。“南庄。去了也没用。你知道的。“

    “我知道。“南庄说,“但我得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