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愈发清丽脱俗。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寒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满街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陆寒舟抬起头,看到沈清鸢的那一瞬间,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他娶了她三年,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在他印象里,沈清鸢永远是一副低眉顺眼、灰扑扑的模样,穿的衣服不是青就是灰,像是王府角落里一株无人问津的杂草。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彩。她的眼睛明亮而坦然,脊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棵迎风而立的白杨,自信、从容,带着一种天然的骄傲。
陆寒舟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鸢儿……”他哑着嗓子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深情而悔恨,“本王知道错了。这三年来是本王对你不好,本王被猪油蒙了心,被小人蛊惑了神智,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你跟我回去吧,从今往后,本王一定……”
“一定怎样?”沈清鸢打断了他,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一定让我继续跪雪地?一定让表妹继续戴我的嫁妆?一定把我的嫁妆银子花在你那些莺莺燕燕身上?”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跪雪地?让正妃跪雪地?这镇北王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陆寒舟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忍住了。他早就料到沈清鸢会翻旧账,提前准备好了说辞:“那些都是误会!柔儿她只是暂住在府上,我已经让她搬走了。你的嫁妆我也全部还给你,一文不少!鸢儿,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陆寒舟。”沈清鸢走下台阶,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你心里只有我,那你敢不敢当众发誓!如果你有半句假话,就让你心心念念的镇北王爵位灰飞烟灭?”
陆寒舟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不敢。他比谁都清楚,他来求复合根本不是因为心里有沈清鸢,而是因为萧珩的命令,因为他怕那些罪证被公之于众。
沈清鸢看着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她转过身,面对着满街的百姓,朗声说道:“诸位街坊邻居,今日大家都在,正好替我做個见证。”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沈清鸢,今日在此立誓!”她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在寂静的长街上空回荡,“从今往后,宁可嫁猪嫁狗,绝不回头。陆寒舟,你给我听好了……”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嘴角浮起一丝睥睨的笑意。
“你不配。”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重锤砸在陆寒舟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还有人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糖葫芦朝天上扔。那些陆寒舟提前安排的托儿混在人群里,跟着喊了两声好之后面面相觑……这剧本好像不太对啊?
陆寒舟跌坐在地上,狼狈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这辈子从未被人当众这样羞辱过,羞辱他的还是一个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女人。他死死地盯着沈清鸢的背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清鸢!”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指着沈清鸢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我冷落了三年的下堂妇,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信不信本王一句话就能让你沈家……”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那声音整齐划一、如雷贯耳,一听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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