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都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然后,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支足有三百人的骑兵队伍。每一个骑兵都披着玄铁重甲,腰悬弯刀,头盔上插着一根标志性的黑色翎羽。他们的战马高大威猛,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队伍的最前方,一个年轻男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外罩一件同色的狐裘大氅,身量颀长挺拔,五官深邃而凌厉,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杀伐之气。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上满是斑驳的刀痕,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刀。
“霍北昭!”人群中有人惊叫出声。
北疆少帅霍北昭,十八岁挂帅、三战三捷的当世战神,奉旨镇守北疆从不回京的霍北昭,居然出现在了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霍北昭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声,径直走向沈清鸢。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掷地有声,黑色的狐裘大氅在身后翻卷如旗。他在沈清鸢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单膝跪地。
整个朱雀大街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百玄甲骑兵同时翻身下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胄撞击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长街。这场面比刚才镇北王跪地“壮观”了不知道多少倍,围观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瓜子掉了都顾不上捡。
“沈姐姐,”霍北昭抬起头,那张在战场上让北狄人闻风丧胆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个又乖又痞的笑容,“十年不见,你还认得我吗?”
沈清鸢愣了一瞬,然后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面前这个英俊得不像话的少年将军,和记忆中那个从树上摔下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胖子,怎么都对不上号。
“小霍?”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是我!”霍北昭眼睛一亮,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献宝似的递到沈清鸢面前,“我给你带了北疆最好吃的风干牛肉,比糖葫芦好吃多了!你还记得当年你把糖葫芦让给我吃的事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沈清鸢接过油纸包,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的少年,和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北疆战神,简直就是两个人。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陆寒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着霍北昭那张灿烂的笑脸,看着他身后那三百铁甲骑兵,看着沈清鸢接过牛肉干时眼角眉梢流露出的笑意,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霍北昭。北疆霍家。十万铁骑。
沈清鸢是什么时候跟霍家扯上关系的?
还没等陆寒舟消化完这个信息,街尾又传来了一阵骚动。这次没有马蹄声,只有八個身穿青衣的轿夫抬着一顶紫檀木轿缓缓而来。轿子两旁各跟着十二名侍女,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锦盒,锦盒上盖着大红的绸缎,看那沉甸甸的分量,里面装的东西绝对不轻。
轿子在太傅府门前停下,轿帘掀开,一身月白长衫的顾云深弯腰走了出来。他今天没有戴冠,只用一根青玉簪束发,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清俊出尘,与霍北昭那种锋芒毕露的帅气截然不同,却同样让围观的姑娘们看得双眼放光。
“顾家长公子!”人群中又有人叫了起来。
顾云深面带微笑地走到沈清鸢面前,拱手行礼,姿态从容优雅,仿佛他不是从轿子里出来而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沈姑娘,”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丈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家父听闻姑娘休夫之事,深表钦佩,特命云深送来薄礼一份,以表敬意。”
他挥了挥手,二十四名侍女同时打开手中的锦盒。阳光照在锦盒里的东西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南海珍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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