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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嫡女要休夫》

第八章 钓一条叫阿九的鱼
沈清鸢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汁苦涩入喉,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不寒没有走,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平时总是把毒针当绣花针玩的女人,此刻眼底透着一种医者特有的敏锐。

    “你心上有毒。”她轻轻说。

    沈清鸢放下药碗,看着温不寒。油灯的光芒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曳,将她们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有解药吗?”沈清鸢问。

    温不寒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放在桌上。银针的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我只会解毒,不会解恨。但这枚针可以帮你把毒引出来,让它在别的地方发作。”

    沈清鸢看着那枚银针,伸手拿了起来,仔细端详。针身细如发丝,却韧而不折,针尖泛着幽蓝色的淬毒光泽。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那让它发作在它该去的地方。”她说,“我要让它在北狄王庭里炸开。”

    温不寒也笑了,笑得很温柔:“那妾身就去配一剂最猛的药。让它不光炸开,还要炸得整个北狄王庭都睡不好觉。”

    与此同时,女兵营房后方的柴房里,阿九正蹲在角落里,在一张巴掌大的薄纸上写密信。她的字迹极小极密,用的是一种特殊调配的隐形墨汁,干了之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在火上烤过才会显形。这种墨汁的配方是北狄王庭的不传之秘,她做起来却熟练得像在淘米煮饭。

    “目标警惕性极高,建议暂缓行动,待其对我完全信任后伺机而动。另,亲卫营训练强度远超预期,两个月内可形成基本战力,建议王庭提前应对。”

    她将密信卷成一个小纸卷,塞进一根挖空的枯枝里,然后把枯枝混进柴房角落那堆柴火中。明天一早,负责往营外运炉灰的杂役老奎会来取走这根枯枝,送到城北鸽子市的一个固定鸽笼。

    做完这一切,阿九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推门走出柴房。

    月光洒在校场上,将沙土地面染成一片银白。远处营房里传来女兵们此起彼伏的鼾声——那是劳累了一整天后才会有的沉沉睡意。旗杆上的营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沈”字被月光照得格外分明。

    阿九望着那面旗帜,忽然低低地、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沈将军,你是个好将军。可惜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惋惜,甚至是一种奇怪的敬意。仿佛在说——如果你不是中原人,如果你不是我的敌人,也许我会心甘情愿做你麾下的一把刀。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身后不到十丈远的地方,营房的阴影里,云影无声地靠在墙根上,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正注视着她的背影。

    她的手指间缠绕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天蚕丝,在月光下几乎完全隐形。这条丝线可以在三息之内勒断一个人的脖子,也可以在三十丈外追踪到任何目标的动向。

    沈清鸢交代过,只盯梢,不行动。

    所以她收了丝线,无声地退回到更深处的黑暗中,像一滴墨融入夜色,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校场上的月光依旧皎洁,映照着远处营房的灯火。有人在梦里喊了一声“将军万岁”,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北风从边塞的方向吹来,裹挟着远方的沙砾和寒意,掠过校场上的旗杆,将那面“沈”字营旗吹得猎猎作响。风中隐隐裹着某种不安的气息——那是暴风雨到来之前才会有的沉闷和压抑,是大地上所有敏锐的生灵都能感知到的不祥预兆。

    而沈清鸢的营房里,烛火彻夜未熄。她坐在灯下,面前铺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她为阿九精心设计的下一份“假情报”。

    当猎物的每一步都在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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