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
周涛之所以这么说,着实是因为秦万山这人,是他干街道办以来见过的最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主儿,脸皮厚得能糊城墙,甭管大件小件,缺了啥头一个想到的便是找组织,简直把街道办当自家库房使唤了。
可每次又都名正言顺的,让人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不过,也是因为秦万山要的都是些鸡零狗碎且都是用在买卖上的东西,周涛这才容了他一次又一次,不然换个人来,看周涛会不会把他给撵出去?
“不是,这回可不是要打秋风......”
秦万山说着‘呸’一口,
“什么打秋风,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些吧,我这叫找组织帮忙解决问题!”
顺着周涛的话头逗趣了一句后,秦万山收敛起脸上笑意,正色道:
“周干事,这个事儿吧,我也不晓得归不归街道办管,可想了一圈儿,除了街道办,我也不知道该跟谁说去。”
秦万山这一正经起来,周涛心里‘咯噔’了一下,那根跟秦万山打惯了嘴仗的弦猛地绷紧了,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难不成是有人眼红秦记卤味的生意,跑去收保护费了?
不至于啊,虽然热度消退了些,可秦记卤味依旧处在风口浪尖上,街面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真要有人打主意,也得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哪有这么不长眼、顶风作案的?
不等周涛心里琢磨出个一二三四来,秦万山便继续往下说道:
“昨儿我去批发部进货,出来的时候遇着了个肉贩子,说手上有批肉,价儿开得便宜,五花肉才六毛钱一斤。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这年月正经五花肉哪儿有六毛的价?
凑近了一看,那肉颜色发暗,皮上还带着淤斑,一闻,还带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臭味儿,分明是死猪肉......”
“那您,是应下了还是......”周涛打断道。
“周干事您这玩笑可开不得,我这做的都是本分买卖,哪儿敢接那种东西,当场就给拒了!”秦万山义正言辞道。
“既然拒绝了,怎么又绕回来提这茬了?”周涛不解道。
“是呀,我是拒绝了不假......”
秦万山长叹了一口气,
“可晚上的时候,我在影院门口见着了一个背影,甭管是个头、身形还是那走路模样,都跟那肉贩子一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涛怎还能不明白秦万山的意思呢。
这批发部门离着杂院这地界十万八千里,街道办便是想管那也是管不着,顶天了托人给批发部那头的管理人捎句话,说一声。
可若是影院门口那些卤味摊子都是看秦记卤味生意好跟过来的,本钱薄、入行浅,万一有人被那低价肉说动了,用死猪肉做卤味,还给吃坏了人,首当其冲受到牵连的便是秦记卤味。
如今秦记卤味正被当成典型,用以鼓励待业青年创业,要是闹出这样一档子食品安全的事来,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你把那人的具体特征,仔仔细细给我说一遍,高矮胖瘦,口音穿着,一样都别落下!”
周涛得着了信儿,那是片刻都不敢耽搁,‘回见’二字尚未落地,人已经消失在了窄巷尽头,听那脚步声,估摸都快走出杂院了。
此事已了,食材也已悉数送到,接下来便是秦万山的主场了。
那钟师傅说是来看看,果真就只是看着,两手往背后一抄,腰板站得笔直,跟木桩子似的杵在煤灶边上,一语不发,就那么认认真真地看着,看着,看着......
直把秦万山和秦父秦母三人盯得后背一阵发紧,浑身不自在。
“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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