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在那个“校”字上磨了两下。年轻领队站在旁边,不敢先道喜,怕她不高兴。卢女史也确实没有笑,手指绕着旧绦打了两遍结,都没打成。
“这字我还没用惯。”她低声说。
许姑姑伸手替她解开绳头,没有劝她知足,只把旧领仪牌同新牌并排放了一会儿。那块磨亮了角的旧牌被卢女史摸过,最后仍交了回去。她再抬头时,年轻领队还在等她,托盒的胳膊却比上午稳多了。她反倒将上午那只帛盒递过去,叫对方带着后队再收一遍器物,自己退开,没有跟到每个人身后盯着。
太子妃这才问三日工钱怎么结。孟九娘报十两,料钱另列;许姑姑又把谢听雪昨日半日二两记在旁边,准备一同送四海。孟九娘收好针箱,没有借今日亲见太子妃便再抬价,临走只请她将改好后的外氅重新穿一遍。
“还要试?”许姑姑已经累得不想再挪凳子。孟九娘举起方才临时缝的线结:“现在只是借线扯着。真这么穿去祖庙,散了算谁的?”
太子妃自己笑了,叫许姑姑定好下一次试衣的时辰。陶主事也把要带回礼部的纸重新包好,没让那张画着西廊的小纸留在湿案上。院门将关时,年轻领队折回来请教,走到卢女史面前却改了口:“下次我先带她们走一遍,再请您看。”卢女史点点头,让她去。脚边那张从早上摆到晚上的椅子还干着,椅面有许姑姑垫的软褥。她终于扶着扶手坐下,抬起僵疼的脚,低头把新差牌系在了旧绦上。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