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尚未长好的伤处,慢慢压了下去。
“啊!”
李铁栓整个身体一下弓紧。
惨叫声撞上砖墙,又从四面弹回来。
那条胳膊本来就是被顾真砍伤的,骨肉还没长严实。雷无相手上再一用力,李铁栓疼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松手!”
“祖宗,我叫你祖宗!快松手!”
雷无相放开他。
李铁栓刚吸进一口冷气,一块浸透冷水的破布便压住了他的口鼻。
呼吸被堵死。
他猛地摇头,双腿胡乱蹬踹,后脑一下接一下撞在泥地上。
胸口越来越闷。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要被活活憋死时,湿布被揭开。
李铁栓张大嘴,拼命吸气。
下一刻,湿布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挣扎得更厉害。
可按着他的两个人连位置都没挪一下。
连续几次后,李铁栓浑身瘫软,裤裆湿了一片。刚才在饭桌上拍胸口的威风,已经半点不剩。
雷无相这才开口。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能!”
李铁栓带着哭腔,脑袋在麻袋里连点。
“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要敢藏一个字,你就弄死我!”
雷无相夹着烟,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顾宇是谁打的?”
李铁栓的身体僵住。
雷无相伸手去拿湿布。
“我说!”
李铁栓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是我找人打的!”
“麻袋是我准备的,人也是我叫的。我交代过他们,别往后脑和腰眼上打,只照着脸和身上的厚肉招呼!”
“给了那几个人多少钱?”
“没给现钱。”
李铁栓赶紧解释。
“他们以前都欠过我的人情。我说事成以后请他们喝酒吃肉,他们就答应了。”
“谁让你干的?”
李铁栓嘴唇发抖。
这个名字只要说出口,他就等于彻底卖了顾真。
可那块湿布就在旁边。
刚才窒息的感觉还堵在胸口,他连多犹豫一下都不敢。
“顾真。”
“红旗大队的顾真!”
砖窑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从残墙缝里往里钻。
雷无相没有表现出意外。
“他为什么找你?”
“他跟顾家大房、二房都有仇。”
李铁栓不敢再藏,把王桂花如何撺掇他去水库勒索、自己如何带人堵门、又如何被顾真打服的事,全倒了出来。
“顾真一开始就拿了三百块给我。”
“他说那是合作费和医药钱。以后每月再给我两块,办成一件事,另外算账。”
雷无相问:“怎么算?”
“小伤十块,伤筋动骨一百。”
李铁栓喉咙发干。
“要是把人弄残了,给五百。”
“不过他说了,死人不给钱。他怕我下手没轻没重,真闹出人命。”
雷无相夹烟的手停了一下。
三百块。
不是三十,也不是三张零票。
一个十七岁的乡下少年,净身出户才一个多月,随手就能拿出三百块养人办事。
这已经不是从山里挖点药材能解释的了。
“顾宇这件事,他给了多少?”
“二十二。”
李铁栓忙不迭地交代。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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