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月钱。”
“十块是挑拨大房二房分家,另外十块是打顾宇。”
“今晚的钱还在我怀里。你们全拿走,只求留我一条命!”
雷无相没有碰他的钱。
“顾真还有什么本事?”
“他能打!”
李铁栓说得越来越快,生怕自己回答慢了,那块湿布又会落下来。
“我带着刘瘸子和板寸头去堵他。那两个人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拿手把锤放倒了。”
“他砍人也不眨眼。”
“为了顾玲,他敢当着全村人的面用柴刀劈我的胳膊,还敢净身出户,一个人扛下二百八十块债。”
“以前他就是个受气包。”
“谁骂他,他都不敢顶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人突然就变了。”
雷无相没有继续追问。
一个乡下少年能打,不算稀奇。
常年干活的人,手上本就有几分力气。
可顾真不只是能打。
他出手知道打哪里,能让人失去反抗,却不轻易闹出人命;
他知道花钱养人,知道用分级价码控制李铁栓;
他还能在净身出户后,一口气拿出几百块现钱。
这才是真正不对劲的地方。
雷无相又想起了姚家做的买卖。
那晚对外说是火烧了赌场,什么值钱的都没了。
但他们都知道,是被人偷了,不然账本的事是怎么出来的?
再对上了顾真突然间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
时间和地方,全卡得严丝合缝。
顾真手里的钱、突然变狠的性子,还有李铁栓口中那套不像乡下少年能想出的办事规矩,都让雷无相心里多了一层疑影。
未必是他。
但值得试。
雷无相站起身。
李铁栓听见脚步离开,顿时慌了。
“我全说了!”
“你们答应过留我一条命!”
雷无相拔出短刀,反手往下一送。
刀尖贴着李铁栓的耳朵扎进泥地。
李铁栓的喊声一下卡在喉咙里。
“今晚在饭铺说过什么,你忘了。”
“砖窑里发生过什么,你也忘了。”
雷无相俯视着麻袋里瑟瑟发抖的人。
“再让我从别人嘴里听见一个字,下次套住你的,就不是麻袋了。”
李铁栓连连点头。
“忘了!”
“我全忘了!”
“我今晚哪儿都没去,什么人都没见过!”
两名心腹割开他手腕上的绳子,却没有摘掉麻袋。
他们把人拖到野沟边,往冻硬的草地上一扔,转身便走。
李铁栓趴在地上,半天没敢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用发抖的左手扯下麻袋。
夜路空空荡荡。
他连人影都没看见。
只有右胳膊的伤处一阵阵抽疼,提醒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雷无相则连夜回了县城。
治安中队后院的器材房里,煤油灯还亮着。
雷无极坐在木桌旁,板寸贴着头皮,下巴上的旧疤被灯影拉得更长。
他左手按着刀背。
短了半截的食指稳稳抵住磨刀石,一下一下往前推。
雷无相关上门,把路上整理好的半页口供摘要推到桌上。
“顾大虎那个侄子,叫顾真。”
“我看是一个能办事的。能打,敢动刀,还知道拿钱养人办脏活。”
雷无极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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