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盗铃。
她眼泪不停滚落。
萧珩手指轻轻揩去她泪珠:“不哭。”
他唇上一道血口子,他轻轻擦去,又沁出来。
他拉过她的手,用她袖子压在自己唇上,来止血。
他呼吸的温暖,都蹭过林溪皓腕。
“林溪,你在做什么?勾搭那个小白相?”他问。
林溪没听懂“小白相”,但知道不是好话。
“没有。”
“你是否动摇了?”他问。
两个人凑近,他的声音更轻,压在嗓子里,听上去却是雷霆万钧。
“我没有。”林溪眼泪止不住,“你现在这样冲动,你会把我的差事毁了。”
她不是柳家七小姐。
这是她谋生的身份。
她寻求他庇护,她不想跟柳督军,可她也不想丢到“差事”。
林溪心中紧张得厉害,却又一阵阵发疼、发闷。
“……不哭,乖。”他手指轻轻擦着她的泪,“没人瞧见,外头有阿周等几名副官看守,也不会有人知道。”
林溪:“那你放开。”
萧珩:“许久不见,我想你了。你呢?”
林溪偏过头,不回答。
眼眶红红的。
既糯软乖巧,又很有主见。她似一朵木棉花,璀璨热烈,鲜艳动人。
萧珩松开。
林溪伸头瞧一眼。
这是角落,堆满了巨大佛幡,佛堂里已经没了半个人影。
她走出来,阿周立在门口,指了方向:“七小姐,你从这边上去,走近路。”
老太太和督军等人逛着的方向,最终会回到这边的偏殿。
林溪抬脚上去。
她到了不久,果然督军他们转过身了,老太太以为她一直跟在身后,她很自然搀扶了林溪的手。
林溪握紧了,这次再也不想松开。
柳澜突然又问:“小七,你哭什么?”
众人看向林溪。
林溪:“方才烧香被熏了,没有哭,二姐。”
柳澜意味深长看一眼她。
林溪瞧见了她眼睛里的震惊,以及浓烈的恨。
也许其他人不知道,柳澜时刻关注萧珩,她肯定留意到了萧珩的失踪;一起失踪的,还有林溪。
林溪抄近路过来,唇上不太自然红肿,又哭红了眼……
柳澜应该是瞧见了。
林溪想,她接下来不会太安静了。她要是留在寺庙,柳澜说不定会悄无声息弄死她。
可她答应了老太太,留在寺庙抄经。
她以为可以躲避萧珩,不碍他和柳澜的眼,不做那个拦路石。
却没想到,事情越发不可收拾。
这次,林溪没有留在寺庙,因为老太太病了。
老太太来的时候就发低烧,她执意要来,听诵经的时候晕倒了。
昏迷之前还拉着林溪的手,叫林溪陪着她;柳督军要急忙送老太太去军医院,林溪得跟着。
“……老太太得静养,不能再劳累了。”军医说。
老太太浑身都是病,没多少日子。
这次无缘无故的发烧。
柳督军却还想多留母亲的性命,再三对军医道:“给老太太用药。”
军医说先退烧,其他再说。
老太太傍晚时候才幽幽转醒。
林溪急忙上前。
柳家众人挤满了病房。
“你们都回去吧。”老太太声音很低,说得缓慢且断断续续,“叫阿澜也回去,别在我跟前碍眼。”
柳督军瞥一眼柳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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