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靶。”
“手感也是建立在理解基础上的。”野郎溪说,“如果你知道子弹为什么会偏,就知道该怎么调整。”
“调整?”赵猛冷笑了一声,“战场上哪有时间给你调整?敌人冲过来了,你还蹲在那儿算公式?”
“我不是说要当场算公式。”野郎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我是说,理解了原理之后,训练的时候就能更有针对性。比如知道了弹道高的存在,就能更准确地判断不同距离下的瞄准点。”
赵猛摇了摇头:“你这套理论,我听不懂。我就知道一件事——我爸跟我说过,他当年在部队打靶,从来不看什么弹道图,就是靠练,练到手上有感觉了,自然就打中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
野郎溪站在原地,看着赵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心里有些憋屈,但也知道赵猛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理论和实践之间确实有差距。一个从来没摸过枪的大学生,就算把弹道公式背得滚瓜烂熟,也不一定打得过一个天天训练的农民子弟。
但这并不意味着理论不重要。
他想起高中物理老师说过的一句话:“理论是地图,实践是走路。没有地图,你可能也能走到目的地,但有了地图,你能走得更快、更稳。”
他把笔记本夹在腋下,走出了教室。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野郎溪没有去打篮球,也没有去俱乐部看电视,而是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摊开《射击教材》,一页一页地翻看。
这本书是上午发下来的,封面是绿色的,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八一军徽。书不厚,大概一百多页,但内容很扎实,从枪械构造到射击原理,从瞄准方法到故障排除,几乎涵盖了步兵轻武器射击的所有方面。
他翻到弹道那一章,仔细阅读起来。教材上的表述比周教员讲的更系统,也更严谨,每一个结论都有实验数据的支撑。他一边读一边在笔记本上做笔记,把关键的公理和定律摘抄下来,在旁边写上自己的理解。
读到“弹道诸元”那一节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这一节列出了81式步枪在不同距离下的弹道参数——100米弹道高5.2厘米,200米弹道高18.7厘米,300米弹道高43.5厘米……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毫米级别。
他看着这些数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子弹从枪口飞出,以每秒七百多米的速度穿越空气,在重力和阻力的作用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精准地命中目标。这个过程看似简单,背后却是大量的计算和无数次实验的积累。
他把这些数据抄在笔记本上,然后拿出尺子,在本子上画了一张坐标图。横轴代表距离,纵轴代表弹道高,他把教材上的数据点标在图上,然后用平滑的曲线连接起来。
一条完美的弹道曲线出现在纸上。
他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很久,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和他第一次在兵器室里***械时的感觉很像——都是那种“理解了事物内在逻辑”的愉悦。
晚饭的时候,他端着餐盘走到饭堂,发现平时坐的那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他犹豫了一下,端着餐盘走到另一张空桌上,一个人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一个胖乎乎的新兵端着自己的餐盘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嘿,我能坐这儿吗?”胖新兵问。
野郎溪点了点头:“随便坐。”
胖新兵坐下来,一边扒饭一边说:“我叫王大壮,二排四班的。上午你那图画得真好,我都看傻了。”
“谢谢。”野郎溪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照着教材画的。”
“教材我也看了,但看不懂。”王大壮挠了挠头,“那些公式啊,曲线啊,我一看到就头疼。我在老家念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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