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人在低声议论,听不清内容,但那语气里的惊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野郎溪。”周班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看看你投的。”
野郎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教练弹孤零零地躺在二十八米线附近,旁边是赵猛那枚落在四十米线上的弹体,两者之间的距离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知道我刚才讲的要领是什么吗?”周班长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蹬地,转体,挥臂,扣腕。你做到了哪一步?”
野郎溪沉默了几秒,说:“挥臂。”
“挥臂是对的,但你的力是从哪里来的?”周班长用手拍了拍他的腰部,“力量从这里来,从腿上到腰上,再到肩膀上,最后传到手臂上。你倒好,直接从手腕发力,等于砍掉了百分之八十的力量。”
他弯腰捡起那枚教练弹,递给野郎溪:“再来一次。”
野郎溪接过弹体,重新站到投掷线上。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动作要领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再次引弹。
这一次,他刻意加大了腰部的转动幅度,试图把全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但当他挥臂的瞬间,一种本能的恐惧感突然袭来——他怕动作太大导致身体失衡,怕投出去的方向偏得更离谱,怕再次听到身后的议论声。
这种恐惧让他的动作在最后一刻出现了犹豫。
教练弹再次飞出,这一次距离稍远,大约三十米,但方向依然偏左。
周班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在记录本上写了个数字。
野郎溪走下投掷位,手心全是汗。他甩了甩手臂,感觉到右肩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紧张。
接下来的几轮,他的成绩始终在二十八到三十一米之间徘徊,没有一个超过及格线。而赵猛每一次投掷都稳定在四十米以上,最后一次甚至接近四十五米。
投掷训练结束时,周班长做了简短的总结:“今天只是初步接触,不要求大家马上出成绩。但是——”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野郎溪的方向,“有些人要注意了,投弹不是靠脑子想就能投远的,力量跟不上,动作再标准也是白搭。”
野郎溪低着头,没有说话。
解散后,队伍三三两两地往回走。野郎溪走在最后,手里还握着那枚教练弹——周班长允许他带回去练习握力和挥臂动作。
赵猛从他身边走过,步伐轻快。他没有回头看野郎溪,也没有说话,但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野郎溪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投掷场。那些标志杆在空旷的场地上静静地矗立着,三十五米的及格线标杆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他握紧了手里的教练弹,指节发白。
午饭时间,野郎溪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今天的菜是土豆炖牛肉和炒青菜,主食是米饭。他用筷子夹起一块土豆,送到嘴边,嚼了两下,却没尝出什么味道。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着上午投掷的画面。每一次挥臂,每一次脱手,每一次看到那枚教练弹提前坠落,都像是一帧帧慢镜头,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怎么,吃不下去?”王磊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他旁边,“不就是投弹没及格嘛,有啥大不了的。我刚入伍的时候,第一次投才二十五米,比你还惨。”
野郎溪看了他一眼:“后来呢?”
“后来?”王磊咧嘴一笑,“后来天天加练,练到手臂抬不起来,吃饭拿筷子都哆嗦。三个月后,勉强能投到三十五米。及格了。”
他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东西没啥诀窍,就是练。你枪打得那么好,投弹还能难倒你不成?”
野郎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扒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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