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硬撑,而没有充分利用肩部和背部的肌肉群。这样不仅效率低,而且容易受伤。
野郎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皮肤已经磨破了,露出嫩红色的肉,边缘还有一些细小的血珠渗出来。他握了握拳,感觉到一阵刺痛,但这种痛并不让人难受,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他重新趴下,调整了一下姿势,按照刘强说的,将肩膀下沉,让背部肌肉参与发力。然后他开始做俯卧撑,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比之前轻松了一些,虽然手臂依然酸痛,但至少不再那么吃力了。
他做了十二个,然后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让他有一种想要躺下来睡一觉的冲动。但他知道不能睡,再过半个小时就要集合了,下午还有训练,他必须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否则体力肯定跟不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宿舍走去。
走进宿舍楼的时候,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从各个房间里传出来。他轻手轻脚地走进自己的宿舍,看到战友们都在午睡,有的人打着轻微的鼾声,有的人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赵猛睡在下铺,被子踢到了一边,露出精壮的胳膊和胸膛。
野郎溪走到自己的床铺前,脱掉作训服的上衣,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然后换上干净的T恤。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但还是惊醒了赵猛。
赵猛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迷迷糊糊地问:“你又去加练了?”
“嗯。”野郎溪低声应了一句。
赵猛没有再多问,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
野郎溪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很疲惫,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休息,但他的大脑却很清醒,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
他想起刘强递水壶的那个瞬间。
那个动作很自然,很流畅,就像是一个习惯性的举动。但野郎溪知道,对于刘强这样一个原则性极强的班长来说,这个举动绝不简单。它代表了一种态度,一种默许,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认可。
刘强看到了他的努力,并且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了他支持。
这种感觉很奇怪。一方面,野郎溪觉得刘强是一个很难接近的人,他总是板着脸,说话冷冰冰的,对训练的要求近乎苛刻。但另一方面,他又能在刘强那些细微的举动中,感受到一种隐藏在严厉外表下的关怀。
就像是冰山下的暖流,表面上看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野郎溪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他想起了那封匿名信,想起了刘强那句“不该问的别问”,想起了档案室里的撬痕,想起了连史馆里那个神秘的徽章。所有这些碎片,像是一幅被打乱的拼图,散落在他的脑海里,等待着一个契机将它们拼合在一起。
他不知道那个契机什么时候会出现,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好准备。
无论是训练上的准备,还是心理上的准备。
下午的训练是四百米障碍。这是野郎溪比较擅长的科目,因为障碍赛更多地依赖于技巧和协调性,而不是纯粹的力量。他在通过平衡木和高墙时表现得相当出色,但在需要通过攀爬绳索的低桩网时,他的手臂力量不足再次暴露出来。
他抓着绳索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手臂就开始发抖。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拽,但身体就是不听话,反而在往下滑。绳索粗糙的表面磨得他掌心生疼,中午刚磨破的水泡又被重新撕裂,渗出血来。
“别用蛮力!”周班长在下面喊道,“用腿!腿夹住绳子,用手往上挪,不是用手把自己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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