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既不会违反纪律,也不会辜负可能存在的善意提醒。
他把地图折叠好,放回文件袋里。然后他坐下来,开始正式起草尖刀班的行动方案。
方案的主体部分和他预想的差不多:21时从集结地域出发,沿谷地路线行进,预计23时30分抵达采石场西侧无名高地,建立观察哨。待主力发起攻击后,视情况向指挥部东侧实施佯动。
但在方案的最后,他加了一行备注:“如遇特殊情况,可临时调整路线,经由采石场东侧排水沟接近目标区域。”
他没有写明“特殊情况”具体指什么,也没有说明排水沟路线是出于何种考虑。他只是留下了这样一个灵活的余地,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权力。
写完方案后,野郎溪把它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和错误,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拿着方案走出学习室,去连部找刘强审核。
刘强坐在连部的办公桌前,正在看一份材料。看到野郎溪进来,他放下材料,接过方案,开始翻阅。他的阅读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但每到关键的地方,他都会停下来,仔细地看一看。
野郎溪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贴着裤缝,保持着标准的军姿。他的目光落在刘强脸上,试图从刘强的表情中读出一些信息。但刘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石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大约五分钟后,刘强放下了方案。
“整体没什么问题。”他说,声音平淡,“路线选择、时间节点、任务分工,都还算合理。”
野郎溪松了一口气,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刘强又开口了。
“不过,这个备注是什么意思?”刘强指着方案最后那行字,抬头看着野郎溪,“‘如遇特殊情况,可临时调整路线’——你指的什么特殊情况?”
野郎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想到刘强会注意到这行备注,而且会直接问出来。
“我是考虑到演练中可能出现意外情况。”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比如原定路线被封锁,或者遭遇假设敌拦截,到时候需要有一个备选方案。”
刘强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说:“那你为什么不把备选方案写清楚?”
“因为备选方案只是一个大致的思路,具体怎么走,要看当时的情况。”野郎溪说,“写得太死,反而限制了临场发挥。”
刘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的内心看穿一样,让野郎溪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刘强才点了点头。
“行,这个备注留着吧。”他说,“不过我要提醒你,正式演练不是预演,裁判组的标准会更严。你要是临时改路线,得有充分的理由,否则会被判违规。”
“明白。”野郎溪说。
刘强把方案递还给他,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材料。野郎溪接过方案,转身走出了连部。
走到门外的时候,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的方案,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刘强刚才的反应,是正常的审核流程,还是另有所指?他有没有注意到地图上的那行铅笔字?如果他注意到了,为什么没有直接问?
野郎溪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他需要把精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演练上。
他回到学习室,把方案装进文件袋,然后开始准备演练需要的装备和器材。
傍晚时分,野郎溪独自一人去了采石场。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借口说要熟悉地形,趁着晚饭前的空闲时间,溜出了营区。他沿着预定的路线走了一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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