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回荡。
嗡——
不是法器。没有灵力加持,没有阵纹刻印,只是一把凡铁打成的剑。
可它会鸣。
周令玄握着剑,低头打量。
剑身通体呈暗银色,表面隐约有折叠锻打留下的纹路,像流水,又像云层。
没有什么特别的光芒,看上去朴素到了极点。
但他能感觉到,这把剑还活着。
它像一颗刚破土的种子,里面蕴着某种可能性。
毫无疑问,这是他铸了一百万把剑之后,打出来最好的一把。
凡铁的材质,却有承载灵力的底子,只要日后有剑修祭炼灌注,它能走多远,完全取决于用它的人。
周令玄转过身。
秦老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恍惚。秦招云依旧立在院门口,面色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的笑意。
周令玄看了他两眼,愣了一下。
这人身上的阴寒之气去了大半。
方才还弥漫周身的那股颓丧,此刻像被抽走了骨架,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子。那双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周令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看来,你那把出云剑,我不用修了。”
秦招云抬步走近。
他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看了一眼周令玄手中的新剑,又看了看远处锻造台上散落的铁屑。
良久,他才开口。
“多谢。”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客套。
秦老终于回过神来,急匆匆跑到秦招云身旁,上下打量了好几圈。
“少爷,你……你身上……”
“嗯。”秦招云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太多。
秦老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的剑心。”
周令玄把新剑搁在铁砧上,抬手擦了擦手心的灰。
“秦公子的剑心没碎。”
秦老愣住。
“之前不是碎了吗?出云剑断成三截,他的。”
“出云剑是碎了。”
周令玄打断他。
“但剑心不是出云剑。”
秦老一脸茫然。
周令玄组织了一下语言。
“秦公子以前走的路,是把所有东西都压在一把剑上,出云剑就是他的道,他的心,他的全部,剑在人在,剑碎人亡。”
“但剑心本身,跟具体哪把剑没关系。”
周令玄看向秦招云。
“你这几年觉得自己完了,不是因为你真的废了,是因为你把剑心和出云剑绑死了,出云碎了,你就认定自己的剑道也碎了。”
“可你刚才站在那看我打铁,想明白了一件事。”
秦招云接过话头:“剑就是剑。”
“对。”周令玄点头,“不需要是某一把具体的剑。你以前的路是一生一剑,出云即是你。现在你想通了,你本身就是剑,不需要外物来承载。”
秦老听得半懂不懂,但他能看见秦招云的状态。
那个颓废了几年的年轻人,此刻站得笔直,肩背舒展,连呼吸都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虽然修为还没有恢复,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变了。
秦老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忍住,背过身去狠狠抹了一把脸。
秦招云没去看自家老仆丢人现眼的样子,视线重新落回铁砧上那把新铸的剑。
“这把剑——”
“送你。”
周令玄把剑拿起来,递了过去。
秦招云没接,皱起眉:“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周令玄把剑往他手里一塞,“我是铸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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