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么?”
管事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王妃娘娘住在西边别宫,离北苑远着呢。”
他说完这句话便住了嘴。
刘承宗点了点头,像是随口问道:“邓娘娘,平日待下人们如何?”
管事沉默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了,“邓娘娘……脾气大。前几日有个小内侍端茶时洒了一点在桌上,被邓娘娘让人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抬回来的时候两条腿都肿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殿下对邓娘娘言听计从。邓娘娘说喜欢什么,殿下便让人去弄;邓娘娘说不喜欢谁,那人便再也不会在府里出现了。郎中若是要在府中走动,最好……”
他没有说完,只是朝北苑的方向努了努嘴。
刘承宗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碎银:“管事放心,在下只是来办差的,不会多管闲事。只是府中地方大,怕走错了路,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管事能否指点一二,哪些地方去得,哪些地方去不得?”
管事收下银子,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北苑那边,最好不要去。殿下和邓娘娘常在那边,郎中若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反倒不好。西边别宫那边……也不必去。”
他顿了顿,“那边没什么好看的。至于其他地方,郎中只管走动便是,府里不会有人拦着。”
刘承宗谢过管事,转身走进偏院,掩上了院门。
刘承宗在偏院里住了三日,便知道自己被人盯着了。
院子周边总有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打量着。
他这几日安安静静地过着每日辰时起身,在院中打一套自创的养生功,巳时泡一壶茶,午后翻几页书,天黑便睡。
像极了混日子的样子。
可周围的视线还是没有少。
……
正月十六,西安城的年味还在街面上留着。
刘承宗换了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腰间系了一根素色丝绦,从秦王府侧门走了出去。
他今日走得比前几日远了一些,穿过几条主街,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摆着几家卖年货的摊子,卖糖人的、卖面花的、卖红纸灯笼的,零零星星地散在墙根处,摊主们缩着手在寒风中等着最后一批客人。
他缓缓走着,目光随意地扫过街面。
就在他走到巷口的时候,一阵嘈杂声从前方传来,伴随着碗碟碎裂的脆响和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他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绸缎棉袍的青年正站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脚边是一只被踢翻的竹筐,几个捏好的糖人散落在泥地上,有的已经碎了。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厮,抄着手,一脸蛮横。
那女孩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那些碎了的糖人,嘴里含混地说着“对不住、对不住”。
那青年一脚踩住一个还没碎的面花,鞋底碾了碾,那面花便扁了:“你没长眼睛?老子走过去你也不让,挡了老子的路。”
那女孩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泪痕:“公子,我……我这就让……”
青年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只还算完整的糖人,看了看,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水沟里:“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可这摊子挡了老子的路,明日不许再摆。”
刘承宗走过去,在那小女孩面前蹲下来,帮她把几片还没碎的面花捡起来搁进竹筐里:“你没事吧?”小女孩摇了摇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那青年,又低下头去。
那青年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刘承宗一番:“你是哪来的?”
“路过的。”
“路过的?”那青年嗤了一声,“外地人吧?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地界,就敢管闲事?”
“孩子还小,摊子也没碍着谁。小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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