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到再也浮不上来的地方去。孤是太子,也是他的兄长。”
“齐侍郎……孤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为难你。可孤若是连替自己的弟弟说一句话的胆量都没有,那孤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把椅子上?”
齐泰感同身受,竟也擦了擦眼泪,哀声道:“殿下,臣熟读历史,读过不少兄弟阋墙的事。可像殿下这样替兄弟着想的,臣还是头一回见。”
林昭抽泣了几声,“齐侍郎过誉了。”
齐泰摇了摇头,拱手道:“不是过誉。臣是在兵部待久了,看过的史书也多。臣记得秦二世胡亥,为了登基,杀了他所有的兄弟,一个不剩。臣还记得隋炀帝杨广,为了夺嫡,构陷兄长,逼死亲父——”
“臣不是拿殿下跟他们比。臣是说,殿下跟他们不一样。一个肯替自己弟弟流泪的储君,将来也一定会善待他的臣民。”
林昭的耳根泛起了薄红:“齐侍郎……”
“臣知道这些话不该由臣来说。可臣今日若是不说,怕以后也没机会说了。殿下,历史上的储君,有的刚愎自用,有的优柔寡断,有的为了权力不惜手足相残。可像殿下这样既有手腕、又不忘骨肉之情的,臣是头一回遇见。”
“殿下真乃仁德之君!臣一定不会让殿下的仁德之心落空!”
齐泰低下头,展开一本空白的奏章。
他提笔蘸墨,悬腕片刻,“臣以为,秦王朱樉久居关中,熟悉西边风土人情,若由他领兵出征,既可戴罪立功,又可震慑西番,一举两得。”
“殿下,”齐泰感动道,“臣替秦王殿下,谢过殿下。”
“也替天下百姓,谢过殿下!”
林昭逃也似的出了门,脸涨得通红。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