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毛头小子刚摸到弓的边,你就打算撂挑子走人?”
“臣在京师待了快一年了。”
“每日遛鸟赏花,活得像个娘们儿。近些日子对着那帮毛头小子,教他们射箭、看舆图,可他们实在是太笨了。臣怕再待下去,臣自己都快忘了怎么打仗了。”
“臣想骑马,臣想闻硝烟味。”
“想骑马就在校场上跑几圈,硝烟味也好办,我给你整点烟花放着玩。”
“殿下——臣就想去打一仗。”
林昭看着他那副被憋坏了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你先替孤把那帮小子的基础课教完。你教完了,孤自然会让你上战场。”
蓝玉张了张嘴:“殿下——”
林昭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洮州那边,迟早有你打的仗。急什么?”
蓝玉又站了片刻,闷声应了一句:“臣告退。”
送走了蓝玉,林昭让人备了车,往兵部衙门去了。
车停在兵部后街的侧门,下车时只带了一个随从。
齐泰正在值房里翻一份旧档,听见叩门声抬起头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愣了一下,搁下卷宗站起身来:“殿下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让人传句话便是。”
“有几句话,想当面跟齐侍郎说。”林昭跨进门槛,在椅子上坐下,“河州的军报,齐侍郎看过了?”
齐泰坐回案后:“看过了。洮州番人因河州奸商欠账不还,入掠河州,劫了几个村镇,杀了几个人。”
林昭点了点头:“齐侍郎打算如何处置?”
“事出有因,这种小规模的骚乱,臣以为不必大动干戈。”齐泰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一下,“臣以为,从陕西都司调一员将官,带三千兵马过去,把闹事的番人压住,把该还的账还了,事情也就了了。若大动干戈反倒让将事情闹大得不可收拾。”
齐泰道:“臣举荐陕西都指挥使周兴。他在西北多年,熟悉西番事务。由他领兵,三五个月便能平定。”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憋红了眼眶,开口道:“齐侍郎说的有道理。”
“可孤有些私心……二弟在西安待了这么久,一直被扣着禄米,府中上下都过得清苦。他这个人虽然有些毛病,可毕竟是父皇的亲儿子。若是一直被这么晾着,不给他一个台阶下,迟早会寒了他的心。”
齐泰的目光微微一凝:“殿下的意思是——”
林昭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不断暗示,死眼睛,快哭!
伟大的中山靖王之后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皇叔刘备告诉我们,哭也是驭人之道!
齐泰看见了,看见太子的眼眶正在一点一点地泛红,眼泪溢满眼眶,“殿下……你……”
“孤……想着若是能让他领兵出征河州,打一仗,戴罪立功,既稳住了西陲,也替他自己挣回一条路。”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父皇那边,也不会再觉得他只是一个只会惹事的藩王。”
“可能……可能就能保住二弟的命……”林昭掩面痛哭,也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反正糊了一脸。
“二弟……”林昭抽泣了一下,“他毕竟跟孤一母同胞。孤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心里头……心里头像压着一块石头。”
“齐侍郎……”林昭抱住齐泰,把鼻涕糊了齐泰一肩头。
齐泰一怔,林昭接着道:“孤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就这么沉下去。”
齐泰心有戚戚,他看见太子的眼眶已经红透了,那副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的样子,像一根正在被慢慢压弯的竹枝。
快了快了,快到火候了。
林昭深吸一口气,悲痛道:“孤知道他有错。也知道他该受罚。可孤不能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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