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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

第81章 给弟弟们挖坑
了。朱棣坐在他旁边,把兵书搁在桌上,朱椿坐在下首,自己倒了盏茶。

    酒过三巡,朱桂的话就多了起来。

    “你们说那个张春,算个什么东西?”朱桂把酒盏往桌上一墩,酒溅出来几滴,“一个七品监察御史,弹劾这个弹劾那个,弹到咱们头上来了。他弹的是属官?弹的是咱们的脸!”

    朱棡端着自己的酒盏,小口小口地抿着,没接话。朱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朱椿低头喝茶,装作没听见。

    “三哥,你说是不是?”朱桂见没人应他,把话头转向朱棡,“你在太原辛辛苦苦守了十几年,带甲士进京多带了十个人,他张春就敢递弹章。十个人!还不够我府里马夫数的!”

    朱棡放下酒盏,语气淡淡的:“十个人也是多。祖制就是祖制,让人家抓住了把柄,怪谁?”

    “怪谁?”朱桂嗓门大了起来,“怪咱们那位好大哥呗!他管的什么黄埔军校,把张辅、朱能那帮人的崽子都拢在手里,转头就让御史来弹咱们。这不是明摆着,先摁住小的,再收拾老的!”

    朱棣的手指停了一下。

    朱椿抬起头,看了朱桂一眼,轻声说:“五哥,大哥在朝上替咱们求了情的。”

    “求情?”朱桂嗤了一声,“那是求情吗?那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显摆他大度!你看,我朱标一句话,父皇就饶了这几个弟弟。他落了人情,咱们落了亏欠,这买卖做得!”

    朱棡皱起了眉。他放下酒盏,看着朱桂:“五弟,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朱桂一巴掌拍在桌上,盘子碗都跳了一下,“三哥,你别装。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你在太原,我在大同,四哥在北平,谁不是自己封地里的天?可你看看现在,回京述职,住的驿馆,见的是鸿胪寺的官,连上街都有人跟着。这叫述职?这叫软禁!”

    屋里静了一会儿。

    朱棣厉声道:“五弟,‘自己封地里的天’这话,你当着咱们几个里说说就算了。出了这个门,收回去。”

    朱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点邪:“四哥,你怕什么?我又没说封地里的皇帝。我说的是天。天高皇帝远,天——你懂不懂?”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朱棣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桌底下那只脚轻轻踢了朱桂一下。

    朱桂没领会,反而更来劲了:“要我说,父皇就是多事。秦王二哥都没了,还把我们叫回来做什么?奔丧?丧奔完了。述职?咱们哪年不述职?他就是想看看咱们谁长了本事、谁还没长。看完了呢?留我们在这儿待着,待到什么时候?待到他老人家满意了?那要是待到明年去,我大同的城墙谁给我修?”

    他越说越离谱,朱棡终于听不下去了。

    “够了。”朱棡把酒盏搁在桌上,他看着朱桂,一字一顿:“你今天这话,出了这个门,我不认。三哥劝你一句,酒后失言,醒酒了给父皇递个请罪折子,就说路上染了风寒,脑子不清醒。”

    朱桂撇了撇嘴,想说什么,被朱椿接过了话头。

    “五哥,”朱椿语气温温和和的,“大哥待咱们不薄。尚炳那孩子才十一,没了爹,大哥接进东宫养着,又送进黄埔军校历练。这份心,不是装出来的。今天朝会上,要不是大哥求情,张春那道弹章,父皇未必会轻轻放下。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此时林昭在东宫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擤了擤鼻涕,心道:“大夏天的,感冒了?”

    他抿了一口参汤,继续琢磨下一步怎么给几个弟弟们挖坑。

    朱桂翻了个白眼,可到底没再说什么。

    朱棣放下酒盏,忽然笑了一声。

    “六弟说得对。”朱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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