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五年》
第82章 林昭再设军权局黄观躬身:“臣在翰林院读国朝典故,读到洪武初年用宝金牌之制,深以为善。又见近年来边报与都司文书往来繁杂,调发之权不一,边王与兵部互推责任者屡见不鲜。臣斗胆拟了这几条,本想写个条陈呈通政司,不料今日蒙陛下垂询,仓促口述,未能尽意。”
“总兵轮换,将不识兵,兵不识将,岂非自弱?”
黄观答道:“臣以为,将不识兵固然一时不便,可总兵久镇一地,兵将相熟,若生异心,调发不动。衡其轻重,宁取一时之弱,不取日后之患。”
朱元璋点点头,目光从朱棡扫到朱棣,从朱棣扫到朱椿,最后落在朱桂身上。
“诸王有什么说的?”
朱桂终于憋不住了。
他站出来,嗓门不小:“父皇,儿臣觉得黄观说的这几条,听着有理,可有一条不对,边王出征,打完了兵就归朝廷,那下次出征再从头调兵,不是耽误事?大同那边蒙古人说来就来,等兵部虎符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他说完还瞪了黄观一眼。黄观没理他,只是微微垂着眼。
朱椿跟着站出来,语气温和:“父皇,儿臣以为黄观所言,于理是通的。只是蜀地不接边,儿臣于边务不甚了了,不敢妄议。”
朱棡道:“黄观所陈,大体是好的。只是边王劳苦,父皇是知道的。若事事都归兵部,边王在封地遇急,先报兵部再动兵,耽误了军机,谁担这个责?”
朱棣没有出班。可林昭注意到,朱棣的右手在袖口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林昭道:“父皇,黄观所陈五条,儿臣以为,于国是忠言,于边是良策。只是儿臣方才听几位弟弟的意思,也是为国担忧,并非存私。边王劳苦,若朝廷一概收权,底下办事的人怕寒心。儿臣斗胆请父皇,黄观这五条,可行者先行,不可行者缓行。不必一概而论。”
林昭话刚说完,朱棣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这话看似是为藩王说话,但是要知道,黄观说的目前还只是建议。
朱元璋还没有最终表态是否要做,结果林昭就直接默认来一句“可行者先行,不可行者缓行”,这不就是默认要执行了吗。
这大哥,心思怎么这么缜密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说“容后再议”,散了朝。
黄观沿着宫墙往翰林院走,走到拐角处,看见林昭负着手站在廊下。
“黄修撰,”林昭笑了笑,“今日廷上那五条,说得真好。”
黄观拱了拱手:“殿下谬赞。多亏殿下点拨,臣不过据实而言。”
林昭点了点头,“黄观,你这五条,父皇若准了,往后有人要恨你。”
黄观站在廊下,风从宫墙外头吹进来,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袍吹得猎猎响。
“臣是翰林院的官,不是边王的官。”他说。
林昭看着他,笑了一下,走了。
……
被朱元璋敲打之后,诸王消停了几天,可消停归消停,心里那口气没散。
朱桂住在会同馆东厢,这几天憋得跟笼中困兽似的。
会同馆的院子不大,他每天在院子里转圈,从东墙走到西墙三十步,从南墙走到北墙二十步,走得脚底板起泡了也没处去。
他派人去请朱棡,朱棡推了;去请朱棣,朱棣去了黄埔;去请朱椿,朱椿倒是来了,可来了就是喝茶,问他话他就笑,问急了就说一句“五哥你消消气”。
到了第三天傍晚,朱桂实在憋不住了。
他叫人备了酒,把朱椿拽来,又派人去请朱棡,说“不来我就去砸门”。
朱棡到底还是来了,板着脸,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酒过两巡,朱桂把酒盏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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