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是。”
朱元璋点了点头。
“朱桂,”朱元璋叫了他的名字。
朱桂的身子一颤。
“你方才在他家里做什么?”
朱桂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你在他的墙上写了什么?”
朱桂把头埋得更低了。
朱元璋转过身,重新看着黄观,“你这房子,租的?”
“回陛下,租的。”
“租金多少?”
“一年四两银子。臣俸禄薄,只能租得起这样的。”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林昭吩咐道:“正阳门内大街,找一处干净的,三进的院子,明天就收拾出来。给黄观。”
“遵旨。”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巷口的风声。
“朱桂,好一个威风凛凛啊。你方才说,大同那边蒙古人来了,是你带着护卫顶上去的?”
朱桂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你顶了几回?”朱元璋问道,“你顶的时候,是谁给你拨的粮?谁给你送的箭?谁替你守的城?”
朱桂说不出话。
“是兵部。是户部。是朝廷。”朱元璋一字一顿地说,“你头顶上的天,是朕给你撑着的。你脚底下的地,是朝廷给你垫着的。你在封地里待着,养着兵、守着边,那是你的本分。你的本分是替朝廷守边,不是替你自己守边。”
“你记住了。你要是记不住,大同你也别回了。”
朱元璋说完,迈步出了院门,上了马车。
林昭跟在后面,深深地看了朱桂一眼。
朱桂啊朱桂,你这是自己把把柄交到咱手上啊。
……
朱桂挨了那一顿训,回到会同馆就病倒了。
说是病,其实是吓的。
他把门关得紧紧的,谁也不见。
朱椿来看过一次,隔着门板说了几句宽慰的话,里头没应声,朱椿叹了口气走了。
朱棡没来,只打发人送了一盒参茸,算是尽了兄弟情分。
到了第三日,林昭来了。
林昭拎了一坛酒,是应天府酿的土酒,不值几个钱。
推门进了朱桂的住处,屋子里一股闷味,窗帘拉着,朱桂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两只眼睛肿着,跟核桃似的。
“大哥。”朱桂叫了一声,声音嘶哑。
林昭把酒坛搁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自己拍开泥封,倒了两碗。
一碗推给朱桂,一碗自己端着。
“喝点。”他说。
朱桂犹豫了一下,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酒呛得他咳嗽,咳完之后,脸上有了点血色。
林昭道:“五弟,你那天在黄观家里的事,父皇很生气。”
朱桂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不该砸他的家。”
林昭摇了摇头。
“你错不在砸他的家。”林昭道,“你错在,你砸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你被人看见的时候,还说了那些话。你说‘蒙古人来了是我顶上去的’,这话父皇听了会怎么想?他会想,你是在跟朝廷邀功,还是在跟朝廷叫板?”
朱桂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昭看着他,把酒碗搁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五弟,我问你一句话,你跟我说实话。你想不想回大同?”
“想。”
“那你就得让父皇觉得,你回大同是替他守边,不是替他添乱。”林昭的声音放低了,“你那天在黄观家里闹了一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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