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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急诊科大厅里的消毒水味依然刺鼻。
产妇的各项生命体征彻底稳定后，吴凡和几个护士推着平车，将其送往十二楼的重症监护室进行后续观察。
省医团队的人面子挂不住。
本来是来指导工作的，结果主任差点在手术台上搞出人命，最后靠着人家市一院的规培生来擦屁股。这事要是传出去，省医心内科的招牌算是砸了一半。
几个省医的医生连招呼都没打，灰溜溜地收拾东西准备提前离场。
林渊手里拿着一沓刚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从检验科走回急诊走廊。
刚拐过转角。
一个人影挡在了前面。
陈明浩没穿白大褂，手里攥着一件西装外套。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陈明浩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他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疲惫。
陈明浩看到林渊走过来，深吸了一口气，迎上前两步。
“林医生。”
陈明浩换了称呼。不再叫小林，也不再叫那个规培生。
林渊停住脚步，看着他。
“陈主任有事？”
陈明浩喉结滚了滚。这位平时在省里心高气傲、动不动就给下级医院开讲座的大主任，此刻硬生生地弯下了他那根笔挺的脊柱。
他微微低头，向着林渊，语气极其郑重。
“之前在网络论坛上，我对你那台心包穿刺手术的评论，措辞极度不严谨。是我先入为主，戴着有色眼镜在看人。今天在抢救室......如果不是你强行接管，那个产妇已经死在我手里了。”
陈明浩的手指捏紧了西装外套的边缘。
“我欠你一句正式的道歉。对不起。”
走廊里路过的几个小护士放慢了脚步，偷偷往这边瞟。省医大主任给规培生鞠躬道歉，这绝对是市一院年度最劲爆的八卦。
“还有。”陈明浩直起身，直视着林渊的眼睛，“等你的那篇个案报告在《中华急诊医学杂志》上刊发出来。我会自己掏钱买一百本，带着我们心内科全体医生，认真学习你的穿刺思路和解剖学结构构建。”
这番话说得很光棍。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陈明浩虽然贪功爱面子，但在见识了真正的技术碾压后，作为医生的底线还是让他选择了低头。
林渊平静地听完。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把手里的化验单换到左手。
“陈主任言重了。临床上遇到变异结构，失误在所难免。论文发了之后，如果有细节问题，随时可以交流探讨。”
林渊顿了一下。
“慢走。”
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虚伪的客套。
陈明浩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转身走向了电梯间。
五分钟后。
一辆挂着省字头牌照的考斯特中巴车驶离了市一院的大门。
车厢里气压极低。
几个省医的年轻医生坐在后排，脸色阴沉，低声抱怨着。
“那小子也就是运气好，正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了缝隙。凭什么让咱们主任给他道歉？”
“就是，市一院的人太嚣张了。那个王林，简直就是个土匪。以后有咱们科的会诊，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
“闭嘴。”
坐在前排的陈明浩突然冷着脸喝断了他们的牢骚。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明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陈明浩猛地睁开眼，转头盯着后排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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