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你发现了黄薯!如果将来黄薯推广开了,解决老百姓的饿肚子问题,你功不可没!”
林小满听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夸,忍不住乐了:“我也就是运气好。买盆花都能从花盆里刨出黄薯来,这上哪儿说理去。”
李长柏看着她笑,自己也笑,笑完了又正色道:“这跟运气没关系,是你心细。换个人买花,花盆里扒出几个泥疙瘩,随手就扔了。你能想着拿回来问我,这就是你的功劳。”
当天晚上,李长柏在书房里铺开奏折纸,提笔给永明帝写折子。
写黄薯的来历、试种的经过、产量几何、口感如何,写得详详细细。可写到发现黄薯的人的时候,他手里的笔顿住了。
两年前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裴裕安觊觎林小满,逼得她拿银簪刺胸口,后来又把林小满扣在崇明观里,逼得她装傻装了那么久。那一桩桩一件件,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攥着笔杆,盯着奏折上那行写了一半的字,指节微微泛白。
在奏折里提林小满的名字,就等于把她的功劳摆到皇帝眼皮子底下。
万一裴裕安看到这封奏折,又想起了林小满,又想把她召进京里去,他该怎么办?
不过……他又想起这几年裴裕安的所作所为。
裴裕安登基之后,整顿吏治、裁撤冗员、清丈田亩、严查贪墨,朝堂上的风气一年比一年清明。
沿海的市舶司建起来了,海关税收上来了,国库充盈了,老百姓的日子也比从前好过了。
他从京城的人脉打听过,裴裕安这几年后宫添了不少妃嫔,皇后赵婉蓉又给他添了第二个儿子,他整日里忙朝政,偶尔去后宫也是按规矩翻牌子。
如果他真的还惦记着林小满,以他今时今日的权势,一道旨意下来,李长柏根本拦不住。
可他什么都没做。
想来应该是不再惦记了。
李长柏沉默了好一会儿,提笔蘸墨,把“臣妻林氏”四个字工工整整地写了上去。
奏折递上去后没几天,李长柏就带着全家动身去了锡州。
李长梧的婚期将近。李长柏特意把手里的事排开,空出了一个月的工夫,带着林小满、佑儿、挽挽,一大家子坐了船往锡州去。
李长梧早早在码头等着。他比三年前壮实了不少,原先那个清瘦的白面书生,如今肩宽腰圆,看着倒有几分官威了。
李长梧一看到船靠岸,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先朝李长柏叫了声“二哥”,又朝林小满叫了声“二嫂”,然后一把将佑儿抱起来举过头顶,逗得佑儿咯咯直笑。
张桂花和李有田比李长柏早到了大半年。
张桂花一看到李长柏一家下了船,远远地就朝他们招手,嘴里喊着“佑儿!挽挽!奶奶在这儿呢”,两个小崽听到声音,撒开腿就跑过去扑进她怀里,张桂花一手搂一个,笑得合不拢嘴。
李有田站在她旁边,背着手,笑呵呵地看着。
成亲那天,锡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官员和士绅都来了,李长梧虽然是初来乍到,可锡州官员哪个敢不给总督的亲弟弟捧场?
大堂里摆了几十桌酒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张桂花和李有田端坐在正堂上首。
拜堂的时候,李长梧牵着红绸一头,宋兰芝牵着另一头,在司仪的唱礼声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张桂花看着儿子和新媳妇朝自己跪下来磕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手里攥着帕子一个劲儿地抹。
李有田在旁边坐着,红光满面。
等新人夫妻对拜完了,满堂宾客哄然叫好,李长梧掀了盖头,宋兰芝抬起头来,脸红扑扑的,朝他笑了一下。李长梧也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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