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口莫辩?”
“小姐,您……您别说了。”她低声哀求,“奴婢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可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心难测,规矩森严。您纵有千般道理,也拗不过一句‘不守妇道’。您救他们,已是仁至义尽,何苦还要日日亲往?派个小厮送药不行吗?让大夫诊治不行吗?”
顾之鸢停下脚步,转身凝视她,眸光清亮如秋水映月。
“春桃,你跟我多少年了?”
“五年零三个月。”春桃脱口而出。
“那你该知道,我从不做无因之事。”顾之鸢凝视着春桃,“我就把他们养着,将来自有用处。”
春桃一愣:“这……这也可以?他们的肉难道还比猪肉贵?”
“吃吃吃,一天天就想着吃肉。”
春桃听得目瞪口呆:“您的意思是……他们来历不凡?”
“不止不凡。”顾之鸢挑眉一笑,“他们是被人陷害的。而我,或许正是那个能揭开真相的人。”
春桃惊得捂住嘴:“小姐!您可别卷入是非之中!若是牵扯朝堂纷争,咱们顾家……”
“嘘——”顾之鸢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眸中闪过狡黠光芒,“这话只能在这里说。出了这个门,我还是那个循规蹈矩的顾大小姐,每日绣花喝茶,等着媒婆上门提亲。”
两人穿过垂花门,正遇上前院管事周嬷嬷迎面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手中捧着锦盒绸缎,满脸堆笑。
“哎哟,大小姐!”周嬷嬷福了福身,“老奴正要去寻您呢。这是夫人吩咐送来的几匹苏杭新到的料子,说给您做春衫用的。还有这盒珍珠粉,是宫里赏下来的,让您早晚敷面,保肌肤如雪。”
顾之鸢淡淡扫了一眼,只道:“放那儿吧。”
周嬷嬷却不肯走,反而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大小姐,老奴斗胆说一句贴心话,您近日出入频繁,虽说是为了善心济人,可毕竟……男女有别啊。夫人虽未明说,心里也是担忧的。尤其是那位江公子,日日劳您亲临,万一传出点什么风言风语,影响了您的终身大事,可如何是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顾之鸢神色。
顾之鸢却不恼,反而笑了:“老夫人都没说什么,有人倒是说上了。不过,我也愁这事呢。”
周嬷嬷一喜:“大小姐终于想通了?”
“我想通的是——”顾之鸢款款坐下,接过春桃递来的茶盏,轻轻吹了口气,“既然人人都说我养了两个男人,不如干脆认了。”
“啊?”周嬷嬷瞪大眼睛。
“就说我是真心喜欢他们,非君不嫁,非君不娶。”她抿了一口茶,神情从容,“一个娶我,一个嫁我,凑成一桩奇缘,岂不热闹?到时候请满京城的贵妇来看,收份子钱办酒席,还能贴补家用。”
周嬷嬷脸色骤变,差点跌坐在地:“小姐!您……您可不能胡说!这要是传到老夫人耳中,非得晕过去不可!”
顾之鸢掩唇轻笑,眼角弯成月牙:“你看,你们一个个都怕我说出来,却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名声’‘清白’。可见所谓清白,不在行为,而在嘴巴。只要我不说破,你们就还得装模作样地劝我‘谨言慎行’。”
周嬷嬷满脸通红,支吾半天说不出话,只得灰溜溜带着丫鬟退下。
春桃在一旁看得又怕又好笑,待人走远,才低声嗔道:“小姐,您也太坏了吧!把人家吓成那样。”
“坏?”顾之鸢放下茶盏,眸光微冷,“比起那些躲在背后嚼舌根子、一面装慈爱一面算计我婚事的人,我这点‘坏’,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她站起身,走向窗边,推开雕花木棂,望向远处庭院。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粼粼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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