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安静下来,几个还能坐起来的伤兵都看着这边,老军医皱着眉头,蒙恬站在门口,手按在剑柄上。
那年轻医官还想说什么,被老军医拉住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士兵还在昏迷,但呼吸好像平稳了一些。
两个时辰,士兵的额头开始出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军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愣住了。
“烧退了。”他说。蒙恬走近了几步。
三个时辰后,士兵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水。”
老军医连忙端过一碗水,士兵喝了几口,又昏睡过去。
但这一次,是正常的睡眠,营帐里炸开了锅。
几个伤兵挣扎着坐起来,盯着那个士兵看。
老军医蹲在士兵身边,反复摸他的额头,又掀开麻布看伤口。
伤口周围的红肿消退了一些,脓液也少了。
“这怎么可能?”老军医喃喃道。
那年轻医官脸色煞白,退后了两步。
萧仁站起身,把剩下的粉末交给老军医:“每天喂一次,一次一包。连喂三天。”
老军医接过麻布包,手都在抖:“少上造,这药叫什么?”
“就叫它绿衣散吧。”萧仁说。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下午,整个军营都知道了萧仁用一种发霉的米汤治好了濒死的伤兵。
士兵们议论纷纷,有人信,有人不信,但都跑来看那个被治好的士兵。
第二天,老军医又喂了一次药。
士兵的伤口明显好转,红肿消退了大半,脓液几乎没有了。
他能坐起来喝粥了,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第三天,伤口结痂了。
老军医跪在萧仁面前,磕了三个头:“少上造,老朽行医数数年,从未见过如此神药。请少上造赐教,这药是如何制成的?”
萧仁扶起他:“以后再说。现在还有十几个伤兵,先救人。”
墨渊又做了一批绿衣散。这一次量大了些,够治十个人。
萧仁让老军医挑最严重的伤兵先用药,三天后,十个人里活了几个。
那年轻医官再也没出现过。消息传回咸阳,用了五天。
始皇正在章台宫批阅奏章,太医令周平跪在殿前,手里捧着一卷竹简。
“陛下,上郡传来消息,少上造萧仁用一种叫绿衣散的药,治好了十几个濒死的伤兵。”周平说。
始皇放下笔:“绿衣散?”
“据说是用发霉的米汤制成的。”周平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臣行医数数年,从未听说过发霉之物能治病。这恐怕是江湖骗术,伤兵自愈,被萧仁贪天之功。”
始皇没说话,只是看着周平。
周平继续说:“伤口化脓,自古便是绝症。若发霉米汤就能治,那还要太医署做什么?臣以为,萧仁此举,不过是哗众取宠,欺瞒陛下。”
始皇把竹简扔在案上:“你去上郡看看。”
周平一愣:“陛下?”
“你不是说江湖骗术吗?”始皇说,“那就亲眼去看看。若真是骗术,当场揭穿。若不是,你就给朕好好学。”
周平了,但不敢违抗,只得叩首:“臣遵旨。”
五天后,周平到了上郡。他带了三名太医署的医官,排场不小。
进了军医营,老军医正给一个伤兵换药。伤兵的伤口已经结痂,周围长出了新肉。
周平走过去,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这不就是普通的伤口愈合吗?草药也能做到。”
老军医认出了周平的官服,连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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