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依旧心神不慌、风骨不折。
弱者可以隐忍蛰伏、避其锋芒,却不可屈膝折骨、自堕风骨。
高空青年修士见下方少年沉默伫立、对视不惊、不慌不避,眼底的讶异稍稍加深,随即化为一抹淡淡的嗤笑。
“倒是有点意思,区区废土土著,见了域外修士,居然不知畏惧、不懂跪拜?”
他语气轻佻、带着戏谑,仿佛看着一只不懂天高地厚、不知自身渺小的蝼蚁,“是愚昧无知、不知超凡威严,还是初生牛犊、故作镇定?”
字字句句,皆是俯瞰、皆是轻慢、皆是阶层碾压。
在域外修行界的固有认知里,荒域边角的黑石废土,是天地遗弃的贫瘠死地,此地生灵皆是未开智的凡俗蝼蚁,愚昧卑微、眼界狭隘,终生困于泥泞、不见天光,但凡遇见正统修士,必然惶恐跪拜、俯首臣服,不敢有半分直视、半分忤逆。
陆珩的平静对视、淡然伫立,在他看来,便是无知狂妄、不知敬畏。
他负手悬空,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陆珩,目光如同打量物件、审视蝼蚁,淡漠开口:“本地土著,报上名来。此地乃是上古遗弃遗迹,属域外修士探查之地,非尔等凡夫可随意踏足。你为何在此?可否见过此地残留的古物灵光?”
语气是命令式的质问,没有征询、没有礼貌,只有理所当然的掌控与俯瞰。
在他心中,废土土著的性命、行踪、机缘,皆可随意盘问、随意拿捏,本就是低人一等、任由摆布。
陆珩依旧端坐石台,声音平静沉稳、不高不低,无风无浪、不起波澜:“陆珩。孤身至此,静心修行,未见任何古物灵光。”
简洁应答、如实陈述,不卑不亢、不攀不附,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刻意抵触,守己风骨、立身中正。
这般态度,彻底激起了青年修士心中的不悦与轻视。
一个贫瘠废土的底层凡夫,无修为、无背景、无眼界,居然敢以平等姿态应答正统修士,不跪拜、不惶恐、不谦卑,在他看来,便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
“陆珩?无名无姓、无门无派的土著罢了。”青年修士淡淡嗤笑一声,语气愈发轻慢,“也罢,荒土蝼蚁,本就愚昧短视,不懂修行规矩、不知尊卑礼法,本座不与你计较。”
他抬手拂过衣袍云纹,目光再度扫过整片远古遗迹,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与倨傲:“本座奉宗门之命,探查这片荒域边角遗迹,寻觅上古残存灵气节点与遗留秘宝。你一介凡人,能在此地存活至今,也算你命数极好。”
“念你无知,本座不予追责。即刻退离此地,不许逗留、不许窥探、不许妄动。乖乖退去,可保你性命无忧、安稳苟活。若是不知进退、滞留此地,碍了本座行事,便是自取灭亡、死不足惜。”
一番话语,看似宽容大度、不予追责,实则字字冰冷、句句威慑,将土著生灵的性命拿捏得随心所欲、轻如草芥。
在这位域外修士眼中,废土凡人的性命,廉价卑微、不值一文,生死存亡,只在他一念之间、喜怒之中。
陆珩眸光微凝,心底澄澈通透,将对方极致的傲慢、冷漠、阶层偏见尽数洞悉。
黑石聚落族人的狭隘自私,是底层泥泞的人心丑恶;而域外修士的轻蔑俯瞰,是阶层壁垒的天生傲慢。
前者凉薄,后者冰冷。
族人的排挤打压,是同类相残的卑劣算计;修士的俯瞰漠视,是超凡对凡俗的绝对碾压。
陆珩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直立如松,与高空修士遥遥相对,身形单薄却风骨凛然。
“天地遗迹,无主之地。天地灵气,众生共享。”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不疾不徐、笃定沉稳,“我先至此地、静心修行,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