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比平日深了几分。
门口有一个人正弯腰在门前的石阶上摆着一排小陶罐,雨水顺着屋檐哗哗地浇下来,把那些陶罐罐口盖着的油布砸得啪啪响。
是阿春。
她正蹲在那里,背对着巷口,发辫上的红绳被雨水打得贴着颈侧。
上官堂没有走过去。
她站在雨里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
包袱里那些信的重量压在她肩上,不沉,但她步子比来时慢了。
阿春把这些信埋在城外的寒山寺,说明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身边,随时有被人搜去的风险。
而她昨晚潜入裴府西苑之后裴蕴已经起疑了,吴十四奉命清理一切线索,阿春很可能是下一个被清理的人。
她回到济生堂的时候身上的灰布短衣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半截。
白芷手忙脚乱地替她接包袱、找干巾子擦头发、去后厨煮姜汤,嘴里碎碎念着“我就说让您带伞吧带了伞也没挡全乎”。
上官堂由着她忙活,自己将包袱拎进卧房锁好,换了干衣裳出来在前堂坐下喝姜汤。
汤还没喝完,门外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落得急而重,像是跑来的。
紧接着白芷“哎”了一声,门帘一掀,周捕头那张黑脸探了进来,气还没喘匀:“上官娘子,萧少卿让我来知会您一声,胡姬酒肆那边出事了——老板娘不见了。伙计说今天早上开门的时候柜台后面没有人,后院的卧房也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自己走的。萧少卿说请您去一趟。”
上官堂将姜汤碗放下,站起身来。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