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也该好好享福、松弛身心!”
话音落下,两名女子怯生生立在门前,衣衫单薄、面色惶恐、眼底含泪,身姿局促、手足无措。她们皆是边地州县普通民家女子,安稳度日、勤恳居家,无端遭遇兵乱、被军卒掳掠,远离故土、远离家人、身不由己,满心皆是恐惧无助、茫然绝望。
那一匣金银、一匹匹锦缎,在简陋茅屋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夺目,满是乱世掠夺的冰冷残酷。
裨将笑容坦荡、理所应当,在他看来,大战得胜、分取战利品、赠予文士同僚,是军中常态、人情世故,是体面赏赐、真诚交好,无人会推辞、无人会拒绝。幕府文吏、军中僚属,但凡有机会得财得色,皆是欣然接纳、满心欢喜,从未有人这般故作清高、刻意疏离。
茅屋前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周遭闻讯围拢过来的士卒、路过的僚属,纷纷驻足观望、静静等候,人人都以为冯道必然欣然收下、顺势接纳。清贫书生、寒门出身,骤然得金银美妾、富贵馈赠,岂能不动心、不接纳?
可下一刻,冯道的举动,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想,让全军上下哗然震动、心生敬佩。
冯道缓缓搁下笔,神色平静、无惊无怒、不卑不亢,慢慢起身、走出茅屋,对着那名裨将从容拱手、礼数周全,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定、字字清亮:“多谢将军厚爱、有心馈赠。只是冯道一介文士、立身幕府、食君之禄、担君之责,当守清正、当保本心、当遵礼法、当恤万民。金银乃沙场缴获、民间所得,女子乃百姓家眷、无辜良民,非我应得、非我该取,万万不敢收受。”
裨将闻言,脸上笑意瞬间僵住,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全然没料到会被当众拒绝。他皱眉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几分强硬:“冯先生何必这般迂腐固执!乱世之中,从军得胜、缴获归私、掳获归己,乃是百年惯例、军中规矩!区区些许财物、两名女子,不过寻常犒赏,全军上下人人皆有,你收下又有何妨?何必故作清高、自讨清苦、扫我颜面!”
冯道依旧神色平和、不急不躁,没有半分争执辩驳、没有半分傲气疏离,只是缓缓开口,句句在理、字字暖心,既守住自身底线,又顾全对方面子:“将军浴血沙场、为国征战、护佑边民、安定疆土,劳苦功高、受之无愧。可这些金银财帛,皆是州县百姓辛苦积攒、赖以度日的身家;这两名女子,皆是安分良民、有家有室、有亲有故,无端遭乱、被迫掳掠、身不由己,已是身世凄惨、命运坎坷。”
“我辈立身乱世、为官履职、从军报国,所求乃是平定战乱、安抚万民、护佑苍生、还百姓安稳度日。若将士得胜之后,反夺百姓财物、占百姓妻女、扰百姓安宁,与贼寇何异?与乱世匪患何殊?”
冯道语气愈发恳切、眼底满是悲悯,望着两名惶恐落泪的女子,继续说道:“她们本是安稳良民、无辜受难、流离失所,已然受尽乱世苦楚。我若顺势收纳、占为己有、独享安乐,于心何忍、于理不合、于德有亏。冯道清贫度日、身居陋室、粗茶淡饭,早已心安自得,无需金银添富、无需美色相伴。还请将军收回馈赠、归还女子、归还财物。”
一番话说得情理兼备、仁德尽显、坦荡真诚,无半分矫揉造作、无半分清高标榜,句句发自本心、字字体恤万民。
裨将怔怔立在原地,满面通红、无言以对,心底的强硬、轻视、不解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羞愧、暗自折服。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