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万丈繁华、极致荣光中守得一身清明本心。
初登中枢朝堂,他日日躬身入局、亲历朝政、细看百态,终于彻底看透五代朝堂根深蒂固、难以根除的深层弊病,心底愈发清醒通透、沉稳克制,不敢有半分松懈放纵。
后唐虽号承继大唐正统、重整朝纲、涤荡旧弊,却终究脱不开乱世藩镇的底色,后梁数十年的朝堂积弊、乱世陋习,大多沿袭未改、根深蒂固。登基之后的李存勖,日渐褪去早年驻守河东、征战沙场的沉稳勤勉、克己自律,坐稳帝王之位后,渐渐滋生骄奢享乐之心、沉溺安逸之念。他自幼偏爱音律戏曲、痴迷伶乐技艺,登基之后更是大肆宠幸伶人、纵容伶官干政,日渐疏于朝政、怠于理政,终日沉溺声色娱戏,荒废治国大业。朝堂之上,被新朝清算打压的宦官势力暗中蛰伏、悄然复起,依附帝王喜好、蛊惑君心、暗中干预朝政、结交权贵、私结圈子、暗流涌动;文武派系对立依旧尖锐,百战武将恃功自傲、骄纵跋扈、轻视文臣、藐视礼法,文臣趋炎附势、结党营私、相互倾轧、争权夺利;满朝百官大多沿袭乱世陋习,唯利是图、见风使舵、阿谀奉承、毫无气节,人人只思升官发财、保全自家富贵,无人真心挂念苍生社稷、家国大义、天下安定。
看似万象更新、正统重启、山河安定的新朝朝堂,实则依旧弊病丛生、乱象暗藏、暗流汹涌,与覆灭的后梁并无本质区别。不过是换了一位君主、改了一个国号、换了一批权贵,乱世权争、人心贪鄙、朝堂腐朽的内核,分毫未变。
身处汴梁中枢这片浮华喧嚣、权欲滔天、人心诡谲的名利场,冯道始终守住寒门本心、不改素士本色。
他身居中枢高位、手握机要实权、深得帝王亲信倚重,却依旧简朴自律、清俭自持。府邸不求奢华壮阔、器物不求珍稀贵重、衣食不求奢靡精致,日常起居依旧素净简约、朴素如初,与寒门之时别无二致。每日入朝履职,勤勉谨慎、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从不懈怠,细心处理中枢机密诏令、规整朝堂文书、梳理户部钱粮户籍、核定各地赋税灾情、规整民生吏治,事事亲力亲为、细致周全、公正公允、不偏不倚。
面对各路权贵的重金示好、刻意拉拢、派系邀约、人情攀附,他尽数婉言谢绝、淡然推辞、分寸得当。不结党、不营私、不攀附权贵、不依附派系、不贪财利、不逐虚名,既不投靠军功赫赫的武将派系,也不靠拢根基深厚的朝堂勋贵,更不亲近惑主乱政的伶官宦官势力。始终保持中立公允、清正独立的立身姿态,只忠于朝堂社稷、忠于天下民生、忠于本心良知,绝不沦为任何派系争权夺利的附庸棋子。
有交好的同僚私下劝他,新朝初立、朝堂未定、派系林立、人心复杂,孤身中立无异于四面树敌、孤立无援,迟早会被朝堂浪潮裹挟淘汰、沦为权力牺牲品,不如顺势依附一方权贵、借力上位、稳固自身前程,方能长久立足。
冯道听闻,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却立场坚定,通透道尽乱世为官的立身真谛:“为官者,立身靠本心、成事靠德行、立足靠公义,而非靠结党、靠依附、靠人脉。若本心端正、履职为公、行事清正,纵使无派系依托、无权贵扶持,亦可立身朝堂、安稳成事、不负社稷;若一心攀附、趋炎附势、依附权贵、舍弃本心,纵得一时滔天荣华、半生权位,终有树倒猢狲散、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之日。乱世仕途,稳胜于躁、正胜于利、久胜于快。”
一番话语,通透清醒、洞彻世事、直指本质,尽显他超然物外、守正立身、不随世俗浮沉的处世风骨与人生智慧。
李存勖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对冯道的信任与倚重愈发深厚、愈发纯粹。朝堂议事、百官纷争之际,唯有冯道之言公允中正、不偏不倚、务实可行、顾全大局、心系社稷,从不结党营私、从不趋炎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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