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酬北朝之德。君臣相报、恩义相循,自古常理、天下通义。既然陛下不惧称臣之辱、以安中原万民,臣又何惧出使之羞、何惧穹庐一拜?”
“一身清名轻,万民安乐重。臣此行,不求功勋、不求赞誉、不求美名,只求稳住两国盟约、杜绝北疆战火、保全中原苍生、安稳乱世残局。区区个人荣辱、万世虚名,何足挂齿、何足惜哉?”
一番话,坦荡无私、通透豁达、掷地有声、字字沥血。
满朝文武闻言,有人默然动容、心中微愧,更多人却是嗤之以鼻、愈发鄙夷、暗自讥讽。在清流士大夫眼中,这番通透大义、万民为重的言辞,不过是冯道谄媚新主、苟求高位、自甘堕落、全无风骨的托词借口。
气节二字,在这些固守儒道、拘泥名节的清流臣子心中,唯有宁折不弯、宁死不屈、不事外族、不辱衣冠一解。他们看不见乱世苍生的流离疾苦、看不见战火连绵的山河残破、看不见隐忍负重的济世苦心,只看得见眼前的屈膝、当下的屈辱、表层的失节。
就在满堂非议四起、人心浮动、舆论哗然之际,一道凛然苍老的身影,骤然从文官班列中挺身而出,步履铿锵、神色悲愤、须发皆张、直面龙椅,打破朝堂纷乱。
乃是兵部尚书王权。
王权出身世家、累世簪缨、祖辈数代为将相、立身朝堂百年,世代恪守儒道、坚守华夏气节、从未屈膝蛮夷、从未臣服外族。其人一生耿直、固守名节、不趋炎附势、不随波逐流、视士人气节、华夏尊严重于性命,是当朝最负盛名的清流重臣、气节标杆。
他立于殿中、直面石敬瑭,不避帝王威严、不惧皇权威压、神色凛然、字字铿锵、声声泣血:“陛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石敬瑭见状,心知其性情刚烈、素来守节,面色微沉、沉声言道:“王尚书但讲无妨。”
王权拱手一揖,身姿笔直、不肯有半分弯折,目光扫过冯道、扫过满堂文武、扫过巍巍朝堂,满眼悲愤、满眼失望、满眼痛心,高声痛陈:
“臣家世受唐恩、累代将相、立身中原、恪守华夷之辨、坚守君臣大义,数百年来,从未有躬身出使穹庐、跪拜外族君主、自居陪臣、屈身蛮夷之事!臣虽老朽、才疏学浅、年近耄耋,残躯尚在、骨气未泯、斯文未丧!堂堂天朝衣冠、华夏士大夫,安能屈膝胡虏、稽首穹庐、自辱祖宗、自毁斯文!”
“今日新朝立国,不以华夏尊严为重、不以祖宗气节为尊,反而屈膝外族、俯首称臣、遣相出使、自承屈辱。此例一开,华夷倒置、斯文扫地、中原无骨、士人无节!后世子孙、天下士子,皆将效仿此例、趋利避节、媚事外族、苟求富贵,千年儒道、万古纲常,自此崩坏!”
他转头直视冯道,目光凛冽、痛心疾首、语气决绝,字字诛心:“冯相国!世人皆惜名避辱、尚知羞耻、守节自重,唯独你身居宰辅、位列朝首、身负天下士林表率,却甘为胡虏之臣、乐受万世之辱、弃百年清名、毁千古斯文!你可保一时社稷、一时安稳,却毁万世气节、碎千年纲常!你今日忍辱赴北,看似顾全大局、实则开华夏屈膝之先河、乱千古尊卑之正道!”
冯道伫立原地、默然听闻、不辩不驳、神色平静、眼底无半分愠怒、无半分委屈。他知晓王权之心、理解王权之节、敬佩王权之守。王权所求,是一身清白、一世气节、千古虚名,是士人最纯粹、最正统的忠义坚守,无可厚非、值得敬重。
只是二人道不同、志不同、取舍不同、坚守不同。
王权守的是一己小节、一世清名、千古气节;冯道守的是万民大德、天下安稳、乱世生机。
乱世浮沉、山河破碎、万民流离,小节与大德,从来难以两全、自古无法兼顾。
王权见冯道默然不语、不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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