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五朝孤臣》

第 19 章 出使北庭,众臣避祸
中原王朝抵御漠北游牧铁骑南下的第一道、也是最核心的立体防线。

    自秦汉立塞、隋唐筑关,历代中原王朝不惜耗费巨资、屯驻重兵、经营百年,皆是为固守这片北疆屏障。只要燕云在手,长城天险便为中原所用,漠北胡人纵使铁骑强盛、弓马娴熟,也只能困于塞外荒原,难以深入华北平原、践踏中原腹地,华夏农耕文明、礼乐衣冠、生民社稷,便有安稳屏障、可保无虞。可以说,燕云十六州存,则中原安;燕云十六州失,则北疆破、中原危,这是千古不变的地缘铁律、山河定数。

    可这片守护华夏千年的屏障沃土,从来不是安乐福地,自中晚唐以来,便深陷百年战乱、从未安稳,当地百姓早已历经数代流离、饱尝无尽兵戈之苦。天宝末年,安禄山以幽州范阳为根基,掀起倾覆大唐的安史之乱,北疆自此彻底失控、藩镇割据愈演愈烈。叛乱平定后,唐室无力收复北疆故土、重整边地秩序,只能姑息招降叛军旧部,以降将镇守幽燕,开启了卢龙、成德、魏博河北三镇世代割据、自立军政、不听王命、不输赋税的乱象。

    自唐广德元年至后梁乾化年间,短短一百五十年,幽州一地便更迭二十八任节度使,大多是悍将弑主、部下夺权、父子相残、兄弟相争,藩镇将帅唯利是图、唯兵是重,无忠君之心、无爱民之念、无守土之责。每逢将帅更迭、藩镇混战,最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官府横征暴敛、苛税层层叠加,士卒肆意劫掠、屠戮乡里,壮丁强征入伍、老弱无人赡养,田园屡遭兵焚、耕种屡被中断,燕云百姓早已习惯了岁岁战乱、年年流离、朝不保夕、苟活求生的绝望日子。

    至唐末五代,乱象更盛、苦难更重。卢龙节度使刘仁恭、刘守光父子割据燕云之时,为争夺天下霸业、抗衡朱温、李克用各路诸侯,不惜竭泽而渔、压榨全境民力。刘氏强征境内十五岁以上、七十岁以下所有男丁入伍,不问农商、不问书生、不问老弱,但凡稍有劳力者尽数征发,一次便可征发二十万民夫士卒,直接抽空燕云全境农耕劳力、市井人力。拒不从征者当场斩杀、连坐乡里,一时间家家出丁、户户丧亲、田野无人耕种、市井无人经营、村落十室九空。****割据数年,燕云良田大面积荒芜、市井彻底萧条、百姓死伤流亡过半,这片北疆沃土,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彼时中原大乱、唐祚倾覆、五代迭代,天下无主、山河破碎,契丹部族悄然崛起于漠北草原,历经数代经营,褪去松散部落形态,整合游牧铁骑、吸纳中原流民、习得农耕技艺、完善军政体系,成长为兼具游牧战力与农耕根基的强悍政权,步步蚕食燕云边地、窥探中原腹地。彼时已有大量燕云百姓,为躲避中原藩镇混战、军阀屠戮,仓皇北逃、迁入契丹境内求生,看似避祸,实则沦为异族治下流民,受尽异族轻视、奴役盘剥,也让契丹提前熟知燕云地貌、掌控边地人口,为日后全盘占领十六州埋下隐患。

    中原乱世迭代不休,君臣相残、藩镇弑主、天下无主数十年,最终将后唐最后的江山气运,彻底耗尽在河东藩镇与中央的死局之中,也逼出了华夏史上最屈辱的一次国土割让——石敬瑭割燕云。石敬瑭本出沙陀将门,自幼骁勇善战、沉稳隐忍,追随李存勖、李嗣源两代帝王征战四方,屡立战功,一步步从底层裨将攀升至河东节度使、镇守北疆重镇晋阳。河东之地山川险峻、兵甲充足、民风彪悍、坐拥天下精兵,是五代藩镇中实力最强、底蕴最厚的重镇,手握此地,便可进退天下、左右中原格局。后唐末帝李从珂即位后,素来猜忌手握重兵、坐镇一方的石敬瑭,忌惮其兵权过重、声望太高、根基过深,日夜提防、步步打压,屡次削其兵权、调其防地、疑其忠心,君臣猜忌愈演愈烈,最终彻底撕破脸皮、势同水火。

    清泰三年,后唐中央朝廷正式下诏,调任石敬瑭为郓州节度使,强行剥离其根基晋阳

    -->>(第6/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