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其嫡系兵马,意图彻底架空、剪除这位北疆强藩。石敬瑭深知,一旦离开晋阳根基、交出兵权,入京赴任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最终难逃被诛杀、被灭族的结局。退则身死族灭、坐以待毙,进则起兵叛乱、尚有一线生机,绝境之下,石敬瑭别无选择,只能于晋阳起兵、公然反叛后唐。可彼时他虽坐拥河东精兵,但若仅凭一己之力,终究难以抗衡坐拥中原全境、兵马钱粮数倍于己的后唐朝廷,围城日久、粮草耗尽、援兵断绝,最终只会兵败覆灭。
绝境之中,石敬瑭目光投向了漠北崛起的契丹辽国。彼时耶律德光继位未久,雄才大略、野心勃勃,整肃部落、整编铁骑、国力鼎盛,早已不甘困居塞外,日夜窥探中原内乱、伺机南下逐鹿、吞并华夏沃土、问鼎天下。石敬瑭看准契丹的野心与实力,不顾麾下绝大多数僚属的极力劝阻,断然派出密使远赴漠北,向耶律德光许下旷世屈辱、空前惨烈的求援盟约:其一,举国向契丹称臣,奉辽国为宗主、自居藩属;其二,石敬瑭以帝王之尊,拜耶律德光为父,世称“儿皇帝”,屈尽华夏帝王尊严;其三,每年输送巨额岁币、绢帛、金帛,无尽供养北庭;其四,平定中原、登基称帝之后,永久割让燕云十六州全境土地、人口、关隘、物产,尽数归入契丹版图。
此约一出,彻底击穿了千年中原王朝的底线。自古以来,中原与塞外虽有征战、有和亲、有岁贡,却从未有大一统中原王朝,主动向游牧异族称臣拜父、割让千里国防天险、拱手送出北疆门户。彼时石敬瑭麾下心腹刘知远等人,曾拼死劝谏、厉声阻止:“称臣纳贡尚可,割地太重、屈膝太过,终为华夏大患、万世祸根!燕云天险,中原屏障,万万不可予胡!”可绝境求生的石敬瑭早已赌红了眼,顾不得千秋万世,不顾天下苍生,不顾华夏尊严,只求一己帝位、一族存续,执意应允全部屈辱条件。
耶律德光得此重诺,见有利可图、有机可乘,当即亲率五万契丹铁骑南下,驰援晋阳,大破后唐围城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横扫中原,攻破洛阳,覆灭后唐社稷。正是凭借契丹的铁血驰援,石敬瑭才得以扫清障碍、登基称帝、建立后晋、坐拥中原江山。天福元年,石敬瑭正式定都洛阳,登基开国;天福三年,帝位稳固之后,他不顾朝野清流激烈反对,不顾天下百姓悲愤哀嚎,不顾后世千秋骂名,严格履行屈辱盟约,遣使交割燕云十六州全境户籍、图册、土地、城池,将这片守护华夏千年的北疆屏障,亲手送予契丹。
这一纸割地盟约,不是寻常边境争端、不是临时权宜之计,而是永久割裂华夏山河、彻底改写南北格局、遗祸四百年的致命重创。自此之后,北疆无险可守、中原门户大开,契丹、女真、蒙古相继以此为跳板,铁骑频繁南下、践踏中原腹地,北方百姓代代受胡尘之苦、年年遭兵戈之祸,中原王朝从此陷入数百年被动挨打、藩属异族、山河破碎的屈辱困局。而亲手签下盟约、割地卖国、屈膝称臣的石敬瑭,虽得一时帝位、一世荣华,却彻底坐实了千古罪人的骂名,让后晋开国之初,便自带屈辱底色、先天残缺、道义尽失,也让满朝文武、天下士人,从此陷入守节则亡国、守国则辱身的两难绝境。
从此,契丹坐拥燕云千里沃土、完备关隘、千万汉人人口与成熟农耕技艺,国力暴涨、根基稳固,居高临下俯瞰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铁骑可一日千里、直抵黄河岸边,中原腹地再无险可守、再无屏障可依。而世代生于斯、长于斯的燕云百姓,一夜之间,法理易主、山河易色、国籍易换,硬生生从中原华夏子民、天朝衣冠百姓,沦为塞外契丹附庸、异族治下臣民,开启了长达数百年胡汉杂糅、异族统治、备受欺凌、无人庇护的漂泊命运。
昔日守护中原的北疆屏障,如今化作异族碾压华夏的跳板;昔日世代耕耘的华夏故土,如今沦为胡尘肆虐的炼狱牢笼。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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