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凳,安静等待。
后厨通道重燃烟火气。
好戏正式开场。
伙计们排成单列,托盘里端着各式大菜,来回穿梭于前厅。
“松鼠桂鱼!”
“干烧岩鲤!”
“白切鸡!”
每一道菜摆上桌,这帮名厨便默不作声地伸筷子试菜。他们起初的盘算极其统一:从刀工、火候、调味上,找出丁点破绽,直接把这十五岁小子的出师宴钉死在耻辱柱上。
马掌柜精通淮扬菜,盯准了那盘刚上的松鼠桂鱼。
他在脑子里盘算过无数次这道菜最容易翻车的环节,无非是炸糊或者皮肉分离。糖醋汁在灯泡下泛着晶莹的光亮,红润透彻。马掌柜夹起一块鱼尾,放在碟子里仔细翻看。
鱼肉改刀切出的麦穗花纹清晰可见,粗细完全一致,连连接处的鱼皮都没有半分破损。
他把鱼肉放进嘴里。
外皮炸得酥脆掉渣,内里的鱼肉嫩滑无比。酸甜汁的比例堪称绝妙,酸不倒牙,甜不腻口。
马掌柜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凸起。他不信邪,转动转盘,又夹向那盘刚斩件装盘的白切鸡。
广府菜最重火候,骨髓带红才算达标。
一筷子夹开鸡腿。
骨缝处的红血丝鲜活艳丽,肉皮紧实脆韧,入口满是鸡肉的本味清甜。
大菜接连摆满圆桌。
这群餐饮界的老江湖,夹菜的速度越降越慢。他们互相对视,谁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术。这不该是一个学徒的手笔。
整张大圆桌陷入沉默,气氛压抑到极点。
二楼包厢内。
空间宽敞,墙边生着铜炉火盆。
大领导手里拿着银筷子,指着那盘干烧岩鲤,偏过头对雷将军大笑出声:“老雷,你尝这口!辣味压得极其克制,没盖过鱼肉本身的鲜,反而把底味全提在面上。这丰泽园的小何师傅,当真有大本事!”
雷将军大口扒着白米饭,连连称赞:“好手艺!这顿饭吃得我满头大汗,痛快!”
大领导点点头,目光落在门外站岗的警卫员身上:“去把钱经理叫来。这顿饭不仅吃得好,还能吃出这小何师傅心胸开阔,能包容南北口味。等会我得再和他说说话。”
视角拉回大堂左侧主桌。
魏师傅瞅着面前所剩无几的盘底,手里的筷子重若千斤。
他做梦也不敢信这是一个十五岁半大孩子的底蕴!
每一道菜,其调味、火工、摆盘,全正宗到了骨子里,找不到半分瑕疵。这不是炒菜请客,这是在拿真本事狂抽他们这些老骨头的老脸!
田有福站在一旁,打量着这帮同行灰头土脸的做派。他那本来有些佝偻的腰背,一寸寸挺得笔直。他把双手安稳地背在身后,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出气都透着酣畅淋漓的畅快。
他田有福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收了何雨柱这个妖孽徒弟!
厨房门帘被大幅度掀开。
何雨柱单手托着一个硕大的青花瓷带盖汤盆,迈着宽大的步子跨出后厨小院。
他上半身那件白布褂子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附在结实的胸肌和臂膀上。整个人散发着久居灶台前那种狂暴的热力。
所有人的视线齐聚在他一人身上。
何雨柱行至八大楼名厨桌旁,将那沉甸甸的青花瓷盆安稳地摆在木桌正中央。
他收手,身躯挺立如松。环顾四座,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丰泽园大厅震荡扩散:“各位前辈!八大菜系,小子刚刚献了丑。这压轴的一道热菜,不再是别人的东西,是我老何家传承的底本。”
何雨柱探手,粗大的手指捏住青花瓷盆的顶盖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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