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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瑶拿着那顶帽子走过来，站到他面前，抬起手。林洛低了一下头。
帽子戴上去了，松紧带勒在下巴底下，有点紧，帽尖歪向一边。
温书瑶伸手把帽尖扶正，扶完了，手没马上放下来，又把他额头上有点乱的一撮头发拨了拨。
然后她把手收回去，垂在身边，看着他。
“你过了十九个没有蛋糕的生日，我补不回来。
那我就一次给你，二十年，一年一层。”
说完，她就闭上了嘴，下巴微微抬着，等着。
林洛站在那里，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亲在了她的嘴唇上。
……
很短。
温书瑶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睁着，睫毛抖了一下。
林洛退开的时候，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从耳垂开始红，一路红到耳尖。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又张了一下。
“……蜡烛，快烧完了，你去吹，许愿。”
声音是硬的，尾音发飘。
说完，她别过脸去，看着墙边那台空调。
钟灵站在后面，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温幼宁拿着本子，看看姐姐，又看看林洛，本子打开了，笔帽也拔了，最后什么都没写，又把笔帽扣了回去。
……
林洛走到烛台跟前。
二十根蜡烛，火苗一跳一跳的。
他闭上眼睛。
许愿。
想了一下，他把两只手合在了一起。
我们四个，永远不分开。
想完了，觉得不够，又在心里念了一遍。
永远不分开。
然后他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冲着烛台用力一吹。
“呼——”
二十根火苗齐刷刷往一边倒，倒得很低很低，倒得像是要灭了。
然后，又全都站起来了。
一根都没灭。
林洛：“……”
后面，钟灵咳嗽了一声。
……
第二次，他学聪明了，凑近了一点，对准中间那一片吹。
中间灭了三根。
旁边一根蜡烛被吹歪了，一滴蜡油“啪”地甩出去，正好甩在他手背上。
“嘶——烫烫烫！”
他甩着手往后跳了一步，头上的生日帽一下子滑到了脑门上，帽尖冲前，像一只独角兽。
温幼宁跑过来，抓住他那只手，低头看了看，嘟起嘴，呼呼吹了两下。
“呼呼，就不疼了。”
……
第三次。
林洛把帽子扶正，挽起袖子，弯下腰，凑到最左边，一根一根吹。
“呼。”灭了一根。
“呼。”又灭了一根。
“呼。”第三根灭了，第一根，又自己着了。
林洛直起腰，盯着那根蜡烛看了很久。
“这蜡烛是不是有问题，它怎么还带复活的？”
钟灵已经笑得扶住了长桌，肩膀一抖一抖的，珍珠耳坠跟着晃。
“不是蜡烛的问题，旁边的火苗离太近，又给它引着了。”
“那怎么办？”
“从外往里吹，一口气要长，别太猛。”
林洛点点头，记住了。
……
第四次。
一口气要长，别太猛。
他吸了一大口气，吸得胸口都鼓起来了，对准外面那一圈，慢慢地，长长地吹。
“呼——————”
吹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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