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不认识他。”
“那就怪了,”王海涛摸着下巴,“邱尚杰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关注一个人。他盯上谁,谁就得小心点。”
“什么意思?”
王海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上学期初二有个叫刘伟的?被邱尚杰带人堵在厕所里打了一顿,门牙都打掉了。原因就是刘伟在背后说邱尚杰的闲话,说他姐的事情。”
杨晓东握着冰红茶的手指收紧了。
“他姐什么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些不好听的话呗,”王海涛耸了耸肩,“刘伟那张嘴你也知道,什么都说。后来被打了一次就老实了,现在见到邱尚杰都绕着走。”
杨晓东“嗯”了一声,把冰红茶举到嘴边又喝了一口。这一次他尝到的不是冰红茶的甜味,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对了,”王海涛忽然说,“你周六有没有空?”
“怎么了?”
“去镇上啊,我找到一家新的台球室,老板不查年龄的。咱们打两局去?”
杨晓东本来想拒绝,但他想起了东埔五金,想起了那个坐在柜台后面低头写字的女孩。
“行。”他说。
放学后,杨晓东照例走海堤回家。经过那片滩涂的时候,邱玉林已经在那里了。她没有在挖蛤蜊,而是坐在海堤下面那块大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望着远处的海。
杨晓东爬下堤坝,走到她旁边。邱玉林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他一眼。
杨晓东愣住了。
邱玉林的左眼角有一块红肿,虽然不大,但在她的脸上格外醒目。她的嘴唇也有点破,嘴角结着一小块暗红色的血痂。
“你脸怎么了?”杨晓东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邱玉林把脸转回去,淡淡地说:“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到眼角?”
“撞在货架上了。”
杨晓东站在她旁边,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知道邱玉林在撒谎,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戳穿这个谎言。他只是她的什么人?一个在滩涂上一起挖蛤蜊的人,一个认识了不到两个星期的人。
“你坐下吧,”邱玉林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别站着,看着累。”
杨晓东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石头上,谁都没有说话。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邱玉林的头发吹到杨晓东的肩膀上,带着那股他说不出名字的香味。
过了很久,邱玉林开口了。
“杨晓东。”
“嗯?”
“你以后别来这里了。”
杨晓东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为什么?”
邱玉林没有看他,依然望着海面。“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
“我们这样,”邱玉林说,“每天都见面,不太好。”
“为什么不好?”杨晓东的声音有点急,“我们又没做什么。”
邱玉林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杨晓东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海水涨潮时的颜色——深,而且暗。
“你才初一,”她说,“我比你大好几岁。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天天在一起,会说闲话的。”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我在乎。”邱玉林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
杨晓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邱玉林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然后移开了。“尚杰好像知道什么了,”她说,“昨天回家后他问我去哪里了,我说去挖蛤蜊,他没说什么,但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杨晓东想起了体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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