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个字:“血。”
邱莹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沈砚推开虚掩的门,手里已经多了那柄云纹短刀。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还夹杂着一股焦糊味——不是木炭燃烧的焦味,而是皮肉被灼烧后残留的焦臭。
沈砚找到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内——铁匠铺的炉子已经冷了,铁砧上还搁着一把打到一半的菜刀,旁边散落着几块淬火失败的碎铁。靠墙的木桌上翻倒了一只粗瓷碗,碗里的水已经流干,只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水渍。
墙角的草垫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的胸口有三道刀伤,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斜劈到右下腹,皮肉翻卷着,血已经把整件短褐染成了暗红色。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铁锤,虎口崩裂了还在流着血,显然是用这把铁锤和来杀他的人搏斗过。角落里还散落着几截断掉的刀片,其中一截刀片上带着一小块残缺的耳廓——来的人至少被他伤到了。
邱莹莹冲过去,蹲在萧铁柱身边。系统瞬间给出了鉴定结果:“检测到目标人物生命体征微弱,失血量已超过危险阈值。建议立即使用金疮药止血,并在半个时辰内送往最近医馆。”
她把上次系统奖励的金疮药从怀里掏出来,整瓶倒在萧铁柱的伤口上。药粉触到鲜血的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泡沫,血流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但伤口太深太长,光靠一瓶金疮药远远不够。沈砚扯下自己的袖口撕成布条,动作利落地替萧铁柱做简单的包扎,每一道布条都扎得又快又紧,手法完全不像一个世家少爷——那种干脆利落的止血方式,更像是战场上用惯了的急救技巧。
萧铁柱的嘴唇动了动,竟然还有意识。他艰难地睁开一只眼——另一只眼肿得只剩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在邱莹莹脸上停了很久,然后他认出了她。不是认出了邱莹莹本人,而是认出了她那张酷似邱凌云的脸。
“大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胸腔里沉闷的痰鸣,“周瘸子……来过了……带着四个人……他们找到了我的铺子……刀胚被抢走了……”
“别说话。”邱莹莹把他扶起来,沈砚架住他另一条胳膊,两个人合力把萧铁柱从草垫上搀起来。萧铁柱的体格比沈砚壮了不止一圈,整个人沉得像一块生铁,沈砚架着他走了两步就明显感觉到了吃力——他的健康值虽然爬到了四十五,但经脉的旧伤还在,内力没有恢复,身体底子和普通人相比还是偏弱。肩上的重量压得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紧牙关,步伐一步都没有慢下来。
“刀胚被抢走了……周瘸子说二家主交代了,找到东西就地销毁……”萧铁柱的嘴角又渗出一缕血沫,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但依然坚持着往下说,像是在完成任务——邱凌云留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但周瘸子不知道……我打铁三十年……留了一手……刀胚上的标记被我重新打了一层暗纹,平时看不出来,要用醋淬火……标记才会显……”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邱莹莹和沈砚死死架住。
“还有一块备用的……藏在炉膛后面的砖缝里……”萧铁柱的眼皮往下坠,又被他强行撑开,“夫人当年对我有恩……这条命是她的……三年前我没能保住夫人,今天不能再辜负大小姐了……我打了三十年铁,就知道一件事——好铁不怕火。夫人说过,我也是块好铁。”
邱莹莹把他交给沈砚,快步走到炉膛后面,伸手摸进砖缝里。那里的砖有一块是松动的,指甲轻轻一抠就翘了起来。砖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用油布包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片。她打开油布,铁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一把未完成的刀胚,刃口还没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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