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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黑化的夫君》

暗流
到肋骨的轮廓。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握住铁链的那只手稳得像铁铸的,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胸膛贴着她的侧脸,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腔深处传来的心跳——缓慢而有力,像是在给她打着节拍。

    铁链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两个人悬在半空中缓缓上升。夜风从崖壁上刮过来,把她的发丝吹散,有几根擦过他的下巴。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她,手臂收紧了些,脚下的步伐在石壁上找着落点,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准。

    爬到崖顶时,沈砚用最后一分力把她托上了平坦的地面,然后自己翻身坐上来,仰面躺在松树下的草地上喘着粗气,额角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淌,嘴唇因为脱力而微微发白,但眼睛却是亮的——那是一种成功挑战极限之后才能看到的、带着疲惫却亢奋的光芒。

    邱莹莹坐在他旁边,回头看了一眼断崖下面的万丈深渊,深蓝色的谷底在月光下显得幽深而神秘。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喘得厉害但嘴角微扬的少年,忍不住也笑了。

    “我现在相信你以后能当将军了。”

    “为什么?”沈砚偏过头看着她。

    “因为你能带着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拖油瓶翻过一座断崖,而且没把她摔死。”邱莹莹仰面倒在草地上,手臂摊开,胸膛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崖顶清凉的空气。头顶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横亘天际,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穹顶,和柳树巷院子里看到的是同一片星空,但在这里看得更真切——大概是因为离天空更近了。

    “你不是拖油瓶。”沈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但很认真。

    “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久到邱莹莹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后他说——

    “是我的搭档。”

    邱莹莹侧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幽深的眼眸里倒映着满天的星斗,还倒映着一个她。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伸手碰一碰他的脸,摸一摸他眉心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微痕,告诉他自己永远不会丢下他。但她没有。她只是把手压在身下,握住了那把云纹匕首冰凉而坚实的刀柄,从那个触感里汲取着一份沉甸甸的踏实。

    “走,回家。”她站起来,拍拍后背沾上的草屑,朝沈砚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两个人的手心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谁出的汗,也许是攀岩时的冷汗,也许只是年轻生命在用力活着时自然渗出的水分。

    他们沿着猎户小径继续往前走,在月光的指引下找到了下山的路。夜风穿过松林,带来树脂和野花的清香。断崖在身后渐渐远去,变成了夜空下一道沉默的剪影,而那棵被飞爪扣过的歪脖子松树依然在崖顶的夜风中轻轻摇曳,松针沙沙作响,守着一个只有山风和月亮知道的秘密。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柳树巷静悄悄的,巷口老柳树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飘动,斑驳的树影在青石板路面上晃成一幅无声的写意画。

    院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门闩从里面插着。邱莹莹轻轻敲了三下,等了几息,又敲两下——这是她和小满约定的暗号。片刻之后,院门从里面打开,小满披着一件旧棉袄站在门口,手里举着蜡烛,烛光把她圆圆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小姐!”小满看到邱莹莹和沈砚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急忙把门拉开让他们进来,“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今天下午二房那边又派人来巷口转悠了,还是上次那个刀疤脸,骑着一匹大黑马,在巷口停了片刻,看了看咱们的院门,没敲门就走了。晚上李婶来送鸡蛋,说今天在城外看到好多骑马的黑衣人在官道上跑来跑去,像是在找什么人。奴婢一听就知道她们肯定是在截你们——柳姨吓得一晚上都在念阿弥陀佛,连碗都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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