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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黑化的夫君》

暗流

    “马三娘虽然死了,但她守了三年的东西,可能还在她家里。”邱莹莹从怀里掏出那片从马三娘掌心取出的碎纸片,纸片被她用手帕小心地包着,打开之后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但“凌”字的残笔依然清晰可辨,墨水渗透纸背,在血液的晕染下反而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她死前手里攥着这封信的一角,但信的其他部分被凶手搜走了。问题是——如果马三娘真的把整封信都放在手边,凶手为什么不直接全部拿走?为什么她还能在掌心里攥下一角?”

    她抬起头,目光在桌边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我猜,马三娘在凶手进门之前就把信分开了。最重要的部分藏在了别处,掌心里的这一角——是留给后来人看的。她想让找到她尸体的人知道,这是和邱凌云有关的信。凶手搜走了一部分,但没有搜到全部。如果我能在她家里找到剩下的部分,可能就有直接指向邱兰芝的物证。”

    “大小姐,”柳七放下汤碗,嘴唇有些发白,但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稳,“黑风岭是山匪的地盘。马三娘死了之后,那边现在没人住了,山匪可能会把她的屋子当成临时落脚点。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不是一个人去。”邱莹莹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问“你想找什么”“你确定能找到吗”“那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只是一个“好”字。这个字轻得像一片落进池塘的柳叶,但底下压着的重量只有邱莹莹能懂——是他在赏春宴角落里的寸步不离,也是他在黑风岭山道上一侧身挡住的那半边空隙。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院子角落堆放工具的地方,拿起一根铁棍,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铁棍是之前修院门时剩下的边角料,大约三尺来长,分量不轻不重,刚好能当一根简易的铁杖用。

    “你的匕首太短,遇到长兵器会吃亏。这根铁棍长度合适,重量也趁手。”他把铁棍放在石桌上,又从袖子里抽出那把云纹短刀,“短刀还是我随身带着。另外——”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一边画一边说:“从云州城到黑风岭,官道绕远但安全,小路近但有一段要穿过野狼沟,沟里岔路多,容易走岔。上次我们走的是小路,回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那个人穿了官靴。这次我们走另一条路,出城之后先往北走半里,穿过一片松林,松林后面有一条废弃的运煤古道,虽然多绕了两里路,但路面平坦视野开阔,不容易被人埋伏。你记一下地形,万一我们走散了,就在这条古道尽头的那棵老槐树下汇合,槐树上面有一个被雷劈过的断枝,很好认。”

    邱莹莹低头看着泥地上的路线图——几个简单的圈圈和线条,标注了关键的地标和岔路口,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她知道这一定又是沈砚从“书上看的”,或者更可能是他在玉佩里某位当过斥候的先祖记忆中提取出来的地理信息。他现在脑子里的云州城周边地形图,大概比府衙的军事舆图还要详细。

    “你先歇着,我自己练一会儿。”沈砚拿起那根铁棍,走到院子中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靛蓝色的衣袍在晚风里轻轻飘动。他单手握住铁棍,闭上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几息,他猛地睁开眼,铁棍横扫而出,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紧接着是第二招、第三招——铁棍在他手中翻飞旋转,时而如长枪直刺,时而如铁杖横扫,时而如短刀贴身格挡。他显然是在把玉佩里那些残缺的武学碎片整合成一套适合自己的打法,动作还带着明显的生涩和不连贯,脚步有时候会跟不上手上的动作,但他每打完一轮就会停下来沉思一会儿,调整一下步法和力道,然后重新开始。

    邱莹莹坐在廊下看着他练武,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她注意到他的动作风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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