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的酱牛肉,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足有五六份,够两个人吃两天的量。水囊装满了温热的凉白开,里面还加了几片薄荷叶,喝起来清甜解渴。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放进包袱里,动作麻利而安静。
小满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刚从后院摘下来的赤焰椒,红彤彤的辣椒在她手里像一束迷你的火把。她想了想,从中挑出几根最红最辣的,认认真真地用细麻线绑成一捆,塞进包袱的侧袋里,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小姐,这个带上。沈公子说赤焰椒可以入药,要是遇到坏人,也可以——撒眼睛!”
邱莹莹忍不住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这个丫头,被刀疤脸吓哭的那次之后,一直在想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来保护她。赤焰椒的辛辣度是普通辣椒的两倍,真要撒进眼睛里,效果恐怕比辣椒水还厉害。虽然不是什么正经武器,但这份心意她收下了。
沈砚从屋里走出来,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褐,腰间束着布带,挂着短刀和飞爪,脚上穿着厚底布靴。这身行头不是世家公子的打扮,倒是更像一个出门办事的随从护卫。他手里还拎着昨晚练习用的那根铁棍,棍身上多了一层用细麻绳缠绕的握柄,绳结打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他自己缠的。
“走吧。”他把一个装满水的竹筒挂在腰间,走到邱莹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今天走运煤古道。”
两个人并肩走出柳树巷。晨雾还没有散尽,巷口的青石板路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远处的货郎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叫卖,声音在清晨的巷子里拖得长长的,像是这个城市还没完全醒透的呓语。
走到巷口时,邱莹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墙角的泥地。今天没有新的脚印。昨晚很安静——没有人来探,没有人来偷看。不知道是因为柳如风的威慑起了作用,还是因为邱兰芝在寿宴和铁匠铺接连失利之后终于消停了些。但不管怎样,这份暂时的安静让她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些。
出城之后,他们按照沈砚规划的路线,先往北走了半里,穿过一片松林。松林里的路很窄,地上铺满了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林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鸣和松鼠在枝头跳动的簌簌声。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
穿过松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土路笔直地延伸向北方,路面虽然年久失修有些坑洼,但确实如沈砚所说平坦开阔,视野极佳。路两边是低矮的灌木丛和零星的野花,视线可以毫不费力地穿过灌木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岭。如果有人靠近,至少在两百步之外就能看见。
“这就是运煤古道?”邱莹莹打量着四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禁对这道路的来历多看了几眼,“看起来很久没人走了,路边的草都快长到路中间了。”
“前朝修的。后来煤矿枯了,路就废了。”沈砚走在她左侧,保持着那个可以随时挡在她前面的位置,铁棍在他手中充当着行山杖的功能,在地面上有节奏地轻轻点着,“这条路多绕了两里,但视野开阔,不容易被埋伏。唯一的缺点是中间有一段要过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里都是碎石,比较滑。”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书上看的?”
“不是。”沈砚顿了顿,铁棍又在地上点了一下,“玉佩里有个做斥候的先祖,她画过云州城周边的地形图。每一座山、每一条路、每一条河,都画了。包括这条运煤古道——她在旁边标注了‘雨天泥泞,不宜通车;晴天坦途,视线开阔’。她在北疆战场上做过三年斥候,活着回来了。”
邱莹莹没有再追问。她发现沈砚每次提到玉佩里的某位先祖时,语气里总带着一种微妙的情绪——不是简单的敬畏或怀念,而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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