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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黑化的夫君》

暗流
与素未谋面的亡灵之间形成的奇异的连接。那个跳城墙的女将军,这个画地图的斥候,还有那个在月下舞剑的红衣女子——她们早就死了,但她们的一部分还活着,活在玉佩里,活在沈砚的脑子里。而他,这个被家族抛弃又被命运捡回来的少年,成了沈家历代亡魂在人间的最后归宿。

    两个多时辰后,他们到达了黑风岭山脚下。

    马三娘的木屋依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和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屋前挂着的旧兽皮还在风中摇晃,屋旁的捕兽夹已经蒙上了一层更厚的锈迹,院子里晾的兔皮早就不见了,大概是被风吹走了或者被野兽叼走了。木门虚掩着,门框上那道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在风吹日晒下褪色了不少。

    邱莹莹推开木门,屋里的场景和上次离开时没有太大变化——家具还是东倒西歪的,柜子还是被撬开的,灶台上的碎碗片还是铺了一地。唯一的区别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骚味——大概是山里的野猫或者黄鼠狼进来翻过吃的,在墙角留下了几处干涸的粪便痕迹。

    “分头找。”邱莹莹卷起袖子,“马三娘是猎户,猎户最擅长的就是藏东西——尤其是藏猎物,防止被别的野兽偷走。她的藏匿习惯应该和她的狩猎习惯一样,藏在最不起眼但最安全的地方。不是柜子里,不是枕头底下,不是灶台后面——这些地方凶手都搜过了。”

    沈砚点了点头,开始在屋子的结构上寻找线索。他没有像普通搜屋那样翻箱倒柜,而是蹲下来检查墙壁和地板——敲击每一块木板,听听有没有空洞的回声;用手指沿着墙缝摸过去,看看有没有新抹的泥灰;检查房梁的榫卯接口,看看有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邱莹莹则从马三娘的生活习惯入手。她回忆着上次进门时看到的景象——灶台上的锅、墙角堆积的捕兽夹、床上那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被、窗台上半截烧剩下的蜡烛。这个女人独居深山,以狩猎为生,她的思维方式是猎人的思维方式——猎人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不像藏东西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捕兽夹上。十几个铁夹子堆在一起,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用过了。但其中一个夹子的锈迹和其他夹子不太一样——其他夹子的锈是均匀的暗红色,这个夹子的锈迹却集中在夹齿尖端,夹座上的锈反而比较薄,像是被人反复拿起过。她走过去把那堆捕兽夹一个一个地搬开,搬到最底下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块木板。木板看起来和旁边的泥地没什么区别,但敲上去的声音是空的。

    “沈砚,这里。”

    两个人合力把木板撬开,下面是一个不大的暗格。暗格里放着几样东西:一把生锈的猎刀,刀柄上刻着“马”字,大概是马三娘的随身武器;一小袋已经发霉的干粮,硬得像石头;几张兔皮,被虫蛀了好几个洞;还有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邱莹莹捧出那个油布包,小心地一层一层打开。油布裹了三层,每一层都用细麻绳扎得紧紧的——这种打包方式是为了防潮防虫,只有常年进山的猎户才会这么讲究。最后一层油布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封发黄的信。

    她深吸一口气,展开了信纸。

    信纸被揉皱过,又被仔细地抚平叠好,折痕已经磨得快要破了。字迹是邱凌云的——和那本被烧掉的册子上一样的字迹,字形偏瘦,转折处棱角分明,握笔极用力,以至于有几个字的末笔划穿了纸面,在背面留下了凸起的痕迹:

    “三娘,我已查实,兰芝勾结黑风岭周疤子,以五百两银子和三年过路费抽成买我性命。她伪造了族老手令,日期在我出事之前。今日我改走黑风岭,是兰芝派人假传口信,说官道有流民闹事。我虽知此行凶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我回不来,此信便是证据——信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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