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没倒过。以后也不会。”
邱莹莹低下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不是砸碎的那个辣椒粉瓶子,而是上次系统奖励的随机药品礼包里开出来的金疮药,她一直没舍得用,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她把它塞进沈砚手里,拉起他另一只手检查伤口——虎口被铁棍的反震力震裂了一个小口子,血已经凝固了,但指缝间还残留着细碎的血痂。
“先顾你自己。手上的伤不处理的话明天会肿的。你的手是用来拿剑的,不是用来被铁棍磨破的。”
她在冷清的月光下低头帮他涂药。沈砚垂着眼睫看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撒在他虎口的伤口上,眉头微微蹙起——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他好像又闻到了桂花皂角的味道,从她的发间飘过来,在夜风里若有若无地打了个旋。
回到柳树巷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巷口的老柳树在晨曦中显出了轮廓,枝条上不知什么时候新添了一个鸟窝,一只早起的麻雀站在窝沿上歪着头打量这两个深夜归来的身影。院门还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那是小满点的蜡烛,已经快烧到底了,烛泪在铜烛台上堆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小座白塔。小满裹着旧棉袄缩在廊下的草席上,手里还攥着那根当武器用的扫帚把子,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仔细听好像是在骂人——“再敢踹我们家的门,我就用辣椒粉撒你们眼睛……”大概是梦见自己和刀疤脸大战了三百回合。
柳七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放着那本旧账簿,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参汤。看到邱莹莹和沈砚推开院门,她立刻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两个人,确认没有受重伤之后,眼眶倏地红了。
“大小姐,沈公子,我去热饭。”她转身走进厨房,步伐有些急,围裙被灶台边挂着的铁钩勾住扯了一下,她浑然不觉。灶膛里重新燃起的火光照亮了她半个背影,柴火在火焰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像是把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东西一并烧掉了。
邱莹莹在廊下坐下,把怀里的两封信和那块刀胚拿出来放在桌上。晨光从东边渐渐亮起来,老柳树的枝叶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菜地里的新一茬赤焰椒苗在晨风里轻轻摇曳,屋檐下那串晒干的红辣椒像一串沉默了太久的鞭炮。她看着这些东西出神,忽然有点想喝酒——不是借酒浇愁,是庆祝。前世她考完期末考试都会和室友出去吃火锅喝啤酒庆祝,今晚这场胜利比任何考试都更难,却没有火锅也没有啤酒。
沈砚从厨房里拿了一壶新烧的热水出来,给她倒了一杯,又从柜子里翻出两颗饴糖放在杯子旁边。糖是李婶上次来串门时塞给他的,说“给你家莹莹补补身子”,他一直留着没舍得吃。
邱莹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又剥了一颗饴糖塞进嘴里。糖很甜,甜得有点腻,但在这个微凉的黎明时分,这股甜味让人觉得活着还是有滋有味的。她把另一颗糖推给沈砚。
“你也吃。李婶给你的,我早就发现你藏在柜子里了。”
沈砚难得地没有反驳,接过糖含在嘴里,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那把云纹短刀放在桌上。刀刃被他擦得锃亮,刃面的云纹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波浪纹,刀鞘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刻了一朵极小的梅花——和那支木簪上的梅花一模一样,只是更小更精细,藏在刀鞘靠近护手的位置,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刀给你打好了,剑还没打。”沈砚把短刀推到邱莹莹面前,“等铺子开业忙完这阵,我再给你打一把长剑。系统那本《清风剑法》前几式你已经练熟了,但后两式的点星式和落雁式需要真剑才能练出威力,匕首太短,树枝太轻。”
“你连剑也会打?”邱莹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铁匠铺打铁的姓萧的教过我几天。他只教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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