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天期限内搬得干干净净,连门房都没敢留。老宅的大门重新打开的时候,院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落叶,是去年秋天那棵被邱兰芝砍掉的海棠树最后几片没被风吹走的叶子,已经干枯得脆了。邱莹莹蹲下身捡起一片枯叶放在手心里,然后在正厅门口站定。
正厅的格局和原主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落满了灰。那些紫檀木家具被二房搬走了大半,剩下几件笨重的条案和太师椅歪歪扭扭地堆在墙角,蒙着厚厚的灰尘。窗棂上糊的纱已经破了,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墙角几张残破的窗纸哗哗作响。但头顶那副匾额还在——“天道酬勤”,四个大字端正如山,落款处刻着“邱凌云”三个字。邱兰芝用一块红绸把它遮了起来,红绸上落满了灰,边缘已经被虫子蛀了几个小洞。
邱莹莹搬了把梯子爬上去,亲手掀掉了那层红绸。灰尘在阳光下扬起一片金色的雾,呛得她打了个喷嚏,但她还是仰着头看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从梯子上下来,对小满和柳七说,正厅的格局不变,家具重新置办,母亲的账房照原样恢复,院子里那棵被砍掉的海棠树的位置种一棵新的,还种海棠。银杏留着——虽然那是邱兰芝种的,但树没有错,错的是人。这些事细细碎碎铺开来怕是要忙上大半个月,而眼下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等着她亲自去办。
当天下午,一封从沧州发来的急信送到了柳树巷。送信的是驿站的信使,骑了一匹跑得浑身是汗的快马,马鞍上挂着的铜铃还在叮当作响。信封上盖着沧州盐铁司的加急火漆印,收件人写的是“邱莹莹亲启”。邱莹莹拆开信,里面是一份正式的传唤文书——沧州盐铁司要求她作为邱兰芝倒卖盐铁情报一案的主要证人,携带相关证物前往沧州,配合推官做正式庭讯笔录。文书上特别注明,邱凌云绝笔信、萧铁柱刀胚和邱兰芝盐铁情报信函三件关键证物必须全部带到,由沧州盐铁司推官和京城户部来的官员亲自验看。
“什么时候去?”沈砚从廊下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块用来擦短刀的磨刀布。他刚练完一套枪法的残篇,额角的汗还没干,靛蓝色的衣袍被汗浸湿了肩背,但呼吸平稳,显然这一轮练得比之前轻松了不少。自从健康值突破六十五之后,他的体力明显比以前好了,练完一套枪法还能站着说话,不像以前那样要靠在廊柱上喘半天。
“三天后出发。信上说沧州盐铁司的推官已经到任了,让我尽快动身。他们会派一支卫队在沧州渡口接应,护送证物安全抵达。”邱莹莹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靠在井边,手指无意识地在井沿上敲了敲,“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让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刘长生。”
刘长生。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云州盐铁司的书吏,备注是“经手盐引,有私账”。系统破译山匪令牌时已经确认了邱兰芝在盐铁司的内应正是刘长生,这次邱兰芝倒台,沧州盐铁司必然要彻查她身边的人。如果刘长生听到风声提前销毁证据或者逃走,这条线索就断了。邱莹莹必须赶在沧州盐铁司正式审讯刘长生之前,拿到他的口供和私账,把邱兰芝倒卖盐铁情报的完整证据链拼上最后一块拼图。这份私账一旦到手,不仅能彻底钉死邱兰芝,还能顺藤摸瓜揪出她在盐铁司内部的其他同伙。
“我陪你去。”沈砚没有说“要不要我陪你去”,也没有说“沧州太远不安全”,只是站起身把那块磨刀布搭在椅背上,走到厨房里开始收拾行囊。铁棍、短刀、飞爪、金疮药、干粮、水囊,每一件东西都被他用油布仔细裹好,绑扎得整整齐齐,绳结打得一模一样——自从练武之后他的手更稳了,这种细致的活做起来比以前更顺手。
邱莹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收拾东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穿越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女尊国以来,她一个人扛了太多东西,但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她要去哪里
-->>(第6/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