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句“走吧”,身后总会有一个沉默的影子跟上。不是拖累,是底气。
“这次去沧州,你顺便可以在沧州城外试试你那套枪法。上次在河神庙你说只练成了前两招,第三招回马枪还是跳不起来。这几天我看你已经能完整练完三招了,只是角度还不够精准。”邱莹莹拿过他的铁棍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桌上。
“健康值七十三了,腰腹力量比半个月前强了不少,但回马枪最后一刺的方向还是偏右。”沈砚从她手里接过铁棍,“主要是跃步转身的时候容易失去重心,需要在空中调整方向,玉佩里那位先祖的枪法要领只写了‘旋身借力’,具体怎么借,没说清楚。不过这几天我在院子里练的时候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旋身时重心放在脚尖而不是脚掌,转体的角度才能更灵活。再练半个月应该能找到最佳发力点,然后就可以教你了。”
“你教我回马枪?我又不练枪,我的剑还没打好呢。”邱莹莹忍不住笑了。
“剑是剑,枪是枪。但回马枪的核心是转守为攻——它的原理和你们清风剑法的回风式很像,都是被追击时突然转身反击,只不过回马枪用长兵器,回风式用剑。多学一招不嫌多,就当是拓宽你对‘反击时机’的理解。”沈砚语气平淡,但邱莹莹已经习惯了——他现在点评武学时的侃侃而谈和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的沈砚已经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了。这个人的话匣子只有在讨论武学的时候才会打开,而且一打开就关不上。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分析枪法原理时眉心微蹙、手指在铁棍上比划的样子,想起第一天见到他时那个连站都站不稳、在她院门口轻轻叫了一声“妻主”就差点被风吹倒的少年,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系统说他是要当将军的人,她以前只是将信将疑地顺着系统的任务走。现在看着他在院子里把铁棍舞得虎虎生风、一本正经地分析回马枪的力学原理,她终于觉得,那不是系统的一厢情愿,而是正在她眼前发生的真事。
当天晚上,邱莹莹把柳七和小满叫到堂屋里,交代自己去沧州期间铺子和家里的事。铺子那边,王三娘负责接单和客户对接,孙掌柜负责原材料供应和物流,舅舅负责账目审核,小荷负责分线——她之前看小荷在绣房分丝线的样子,一双眼睛比尺子还准。家里这边,柳七照看菜地和柳母,小满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新种的海棠树苗要多浇水但不能泡根。参汤不用熬了,沈砚的健康值已经稳定在七十以上,系统说日常饮食就能维持,再喝参汤反而会上火。厨房灶台上那罐红糖还是放在老地方,她回来后还要用。
安排妥当之后,她回到自己房里,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一遍各项数据。积分余额稳定在五百以上,够再买一本中级剑法或者兑换一些特殊道具。沈砚的忠诚度七十二,健康值七十三,武力值随着内功根基的稳固还在稳步提升。铺子的经营数据也在系统里自动生成了一个简洁的报表——本月订单量、利润率、客户满意度,每一项都在往上走。她注意到系统还多了一个灰色的新功能图标,名字叫“势力版图”,点进去之后是一片灰蒙蒙的未解锁画面,说明她的影响力范围还不够大,需要更多的资产、人脉和声望才能激活。
她关掉面板靠在床头,想着明天要准备哪些证物、到了沧州该怎么跟推官交涉、刘长生的私账里会有多少她还没掌握的情报。隔壁房间里传来沈砚均匀的呼吸声——他今晚没有练功,早早地睡了,明天要起早赶路。窗外的月光洒在菜地里,新一茬翡翠白菜的嫩苗破土而出,赤焰椒的小白花落了之后结出了第一批青绿色的幼果,老柳树的枝条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她闭上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母亲还活着,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大概也会说一句“无愧于心”吧。
不是绝笔信里那种悲壮的无愧,是另一种——日复一日地活着,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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