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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黑化的夫君》

萧大人
城户部侍郎,正三品大员。手握沧州盐铁司的审核权。邱兰芝在赏春宴上为她留了一把空椅子,那把椅子上搭着的玄色披风用的是苏州织造府的贡品云锦。沈砚的母亲曾在京城一位二品大员府上见过同款。一个能穿贡品云锦、能让邱兰芝眼巴巴地等她来赴宴的人,绝不会只是为了查一桩盐铁走私案就不远千里从京城跑到云州来。

    她来做什么?

    邱莹莹和沈砚沿着沧州城的主街往回走,准备找一家客栈落脚。主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丝竹声和酒客的划拳声从二楼雅间的雕花窗里飘出来。晚风从街尽头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和远处码头边晒了一天的渔网散出的腥咸味。她一边走一边回想赏春宴上那把空椅子的细节,玄色披风搭在椅背上,料子是贡品云锦,织造府每一匹贡品的流向都有据可查——如果沈砚没看错,这件披风的主人至少在京城户部任职,手握的权力足以让邱兰芝宁可空着全云州城最尊贵的席位也要等她来。而如今河神庙案发,这位萧大人偏偏正好在此时“南下查案”,时间点未免太巧。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远处城门的方向,是正后方,是从盐铁司衙门那个方向直冲过来的,蹄声又急又密,铁掌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密集的响声,在夜晚空旷的主街上格外刺耳。沈砚反应比她更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路边,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整个人的重心微沉,脚步错开,随时可以拔刀格挡。

    来人在五步外勒住马,翻身而下。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窄身官刀,刀鞘上錾着银丝缠枝纹,和普通衙役的制式刀完全不同。她的面容算不上漂亮,但眉宇间有一股久经沙场的干练,站姿笔挺如松,一看就是在军中待过的人。她快步走到邱莹莹面前,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邱姑娘,在下萧府亲卫统领顾川。萧大人得知姑娘到了沧州,今晚在府中设宴,请姑娘过府一叙。”

    邱莹莹心中一凛。她今天下午刚把证物交给沧州盐铁司,连客栈的门都没进,萧府的人已经知道她到了沧州,还精准地在主街上截住了她。这份情报能力,比巡检司的眼线快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来的人不是什么管事嬷嬷或府中幕僚,而是萧大人的亲卫统领本人——这排场,分明是在告诉她,对方对这次见面极为重视。

    “萧大人只请了我一个人?”邱莹莹问。

    顾川的目光在她身旁的沈砚身上停了一瞬,那个停顿很短,但足以让邱莹莹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不是打量陌生人的那种好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认出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的神情。但顾川很快收回了目光,声音依然公事公办的平稳:“大人说了,姑娘的夫婿沈公子一同前往。大人对沈公子也早有耳闻。”

    早有耳闻。这四个字让邱莹莹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又绷紧了几分。萧大人知道沈砚——一个被抄了家的沈家遗孤,一个在云州城默默无闻的“病秧子夫郎”,京城正三品大员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就算是河神庙的事传到了京城,那也应该是她和柳如风的名字被提及,沈砚在官方的简报里只是“邱莹莹之夫婿协助擒获要犯”的陪衬角色。萧大人特意强调“对沈公子也早有耳闻”,说明她知道的信息远比河神庙的简报更多。

    她想起沈砚在赏春宴后说过的话——邱兰芝那天真正要等的贵客,可能是京城盐铁司的人。而沈砚能认出那件披风的料子是贡品云锦,是因为他母亲曾在一位二品大员府上见过同款。萧大人,沈家,贡品云锦——这几条线索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她还看不清的关联。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邱莹莹注意到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节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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