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一杆枪不算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多谢萧大人。”
“叫萧姨就行。”萧大人端起酒杯,目光在沈砚和邱莹莹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们两个孩子,倒真是般配。”
邱莹莹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鱼,沈砚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酒杯上的花纹。两个人的耳朵尖在花厅温暖的烛光里,同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第二天一早,邱莹莹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萧府的客房比她家整间院子都大,黄花梨雕的架子床上挂了藕荷色的帐子,软枕锦被都是上好的苏绣,被角绣着一枝寒梅,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线头。窗户半开着,晨光透过碧纱窗洒进来,落在青石地面上泛出一层柔和的暖金色。窗外是一片小小的竹林,竹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被晨光照得晶莹剔透。
她坐起来,发现床头已经放好了一套崭新的衣裙——藕荷色的素缎,和昨天那套款式差不多,但料子明显更上乘,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雅的缠枝莲纹,旁边还叠着一件同色系的披风。裙上压了一张字条,字迹温润清秀:“昨夜见你衣袖上沾了沧河的泥点子,让丫鬟连夜赶了一套换洗的。尺寸是估摸着做的,不合适跟丫鬟说。萧姨。”
邱莹莹捧着那套衣裙,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见过太多官场中人把人情当交易,今天帮你一分明天就要你还十分。但萧大人从昨晚到现在所做的一切——温好的酒、亲手夹的菜、连夜赶制的衣裙——处处透着一份刻意收敛过的亲近,像是怕太热情了会吓到她,又怕太冷淡了会让她觉得怠慢。这种分寸感,比任何官场客套都更让人安心。
她换好新衣裙走出房门,发现沈砚已经站在廊下,肩上挎着两人的行囊——但他惯用的那根铁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手中握着的一杆银枪。枪杆约八尺长,通体乌黑,是用老乌木整根削出来的,握柄处被磨得光滑如玉;枪尖是百炼钢打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芒,枪尖底部刻着两个篆体小字——“惊夜”。他握着枪杆站在竹林边,正在试枪的平衡点,枪尖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带起一阵极轻微的嗡鸣声。
“萧大人送的。”他看见邱莹莹出来,将枪杆往地上一顿,枪尾在青石地面上磕出一声沉稳的闷响,“乌木杆,百炼钢枪头,比铁棍轻了三斤,重心位置更靠后,适合回马枪的旋身发力。萧府的兵器库里还有一杆梨花枪和一杆钩镰枪,我试了之后还是觉得这杆最趁手。她说这枪叫‘惊夜’,是她当年在北境戍边时从一个北蛮将领手里缴获的,用了很多年,最近这些年用不上了,搁在库里也是落灰,不如交给我。”
她看着沈砚握着枪杆站在晨曦里的样子——靛蓝色的衣袍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肩背比几个月前宽了几分,不再是那个瘦得风一吹就倒的少年。他握着枪的姿势自然而笃定,像是这杆枪本就该在他手里。她忽然有点恍惚,好像看到了系统任务里那个“养成一代名将”的影子正在眼前慢慢显形。不是模糊的轮廓了,而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站在竹林边试枪平衡点的年轻人。
离开萧府时,顾川把他们送到沧州渡口。萧大人没有亲自来送,只让顾川带了一句话——“京城见。”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食盒,里面装满了路上吃的点心,食盒最下面压着一个小小的锦囊,锦囊里是一枚刻着“萧”字的玉佩——不是官印也不是信物,只是萧大人年轻时在北境随身佩戴的一枚护身符。顾川说萧大人把这枚玉佩戴了十五年,现在把它转赠给邱莹莹,说“丫头身上杀气太重,戴块玉压一压”。
邱莹莹把玉佩挂在腰间,和沈砚并肩上了渡船。这趟是顺流而下,船速比来时快了不少。她站在船头回望沧州城渐渐远去的城墙,晨光把灰色的城砖染成了淡金色,城楼上的旗帜在河风中猎猎飘扬,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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