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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黑化的夫君》

决战雁回关
井水打上来时清冽甘甜,小满每次打水都要趴在井沿上看里面映出的云彩。不知道现在云州下雨了没有,菜地里的赤焰椒是不是又红了。

    到了第十二天,援军还没有到。

    城里的粮草已经消耗过半,箭矢更是严重不足,守军开始捡蛮族射上城头的箭矢回收使用,有些箭杆已经断了就用布条缠上继续用。北蛮人却还在增兵——斥候带回来的情报说,北蛮王庭又调了三个部落的骑兵南下,先锋已到白狼河上游,正在补充水源。这意味着蛮族的兵力已远超八万,而且他们有水。

    萧定北在军帐中召开了紧急会议,把从五品以上的将领全部召集到中军帐。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烟尘和干涸的血迹,战袍上的脏污已经分不清是泥土还是血。萧定北的独眼在火光中扫过每一张脸,开口时声音沙哑而冷静。

    “绝境了。”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再守三天,援军能到,我们就赢。守不住,雁回关一丢,北蛮骑兵三天到庆阳,过了庆阳就是沧州,过了沧州就是京城。我知道你们已经很累了——我也很累。但我们是北境军。北境军的规矩是什么?”

    “城在人在。”将领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错。”萧定北站起来,把腰间的佩刀解下来拍在桌上,拍得炭火盆里的火星子都溅了起来,“城在人在,那是废话。北境军的规矩是——就算城不在,人也得在。因为我们身后站着整个大魏,没有任何退路。”

    军帐里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沈砚站起来,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他站起来之后,前锋营的副尉也站起来,然后是左军都尉、右军参军、后军司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没有慷慨激昂的言辞,没有热泪盈眶的誓言,她们只是在绝境面前选择了站着而不是坐着。

    第十三天,蛮族发动了自围城以来最猛烈的攻势。

    投石车从黎明就开始轰鸣,巨石把南城墙砸出了一个三丈宽的豁口。守军用沙袋和碎石拼命地填,但填的速度跟不上砸的速度。到了午后,豁口已经宽到可以让蛮族的骑兵直接冲进来。萧定北在北城墙指挥防御脱不开身,沈砚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豁口。他没有问“援军还有多久到”,也没有问“守不住怎么办”。他只是把前锋营剩下的一百八十人排成了三排长枪阵,自己站在最前面。

    北蛮骑兵冲过来的时候,沈砚看清了为首那个将领的脸。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带刀疤的女将,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马蹄铁踏在碎石路面上溅起一串火星。她手里拿的不是弯刀而是一杆长槊,槊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槊杆比她的人还高。

    沈砚认出了那杆槊——那是去年冬天攻打雁回关的北蛮主帅的兵器。那个主帅被萧定北一箭射中咽喉死在了城墙上,他的槊被蛮族抢回了营寨,如今传到了眼前这个女将手里。她应该就是蛮族的新任主帅,斥候情报里提到的那个人——北蛮王的亲妹妹。

    她策马冲到豁口前,长槊一扫就把第一排长枪阵的三个士兵连人带枪扫飞了出去。沈砚迎上去,横扫逼退她一步,她反应极快地反手一槊刺来,沈砚侧身避过,感觉到槊锋擦过胸甲的刺耳声响和带起的劲风。没有停顿,第二枪上挑——不是挑人,是挑马。惊夜枪的枪尖刺入黑马的前胸,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扬起,蛮族女将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她翻身的速度快得惊人——落地瞬间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弯刀,长槊脱手的同时弯刀已经握在手中。沈砚的第三枪——回马枪——在马上对决时比步战时威力更大,因为他可以利用马匹冲刺的惯性来弥补步法上的消耗。左脚点镫身体腾空旋转,枪尖借旋身之力从腋下回刺。女将用弯刀格挡,刀枪相撞溅起一串火星,但回马枪加上马速的冲击力不是一把弯刀能挡住的——枪尖被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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