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到邱玉瑶身上:“玉瑶今年十五了吧?亲事议得怎么样了?”
邱玉瑶脸颊微红,低下头去,一副娇羞的模样。顾氏替她答道:“已经看了几家,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门第。妾身想着,玉瑶是嫡女,亲事不能马虎,要多看几家再做决定。”
“嗯,婚姻大事,是该慎重。”邱铁衣放下茶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越过主桌,在副桌的人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邱小九身上,“老九。”
邱小九放下筷子,站起身行礼:“母亲有何吩咐?”
“你今年多大了?”
“回母亲,小九十有三了。”
“十三……”邱铁衣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忽然问了一句让满桌子人都愣住的话,“你议亲了吗?”
此话一出,整个花厅都安静了。
顾氏手里的酒杯微微一晃,酒液差点洒出来。邱玉瑶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邱玉珠和邱玉环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同一个意思——母亲是不是喝多了?
一个庶女,一个在府里活得像个笑话的庶女,邱铁衣当着全家人的面问她议没议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想给这个贱丫头张罗一门好亲事不成?
邱小九自己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从容答道:“小九年纪尚小,不敢妄想亲事。况且小九自知资质愚钝,只想留在府里多陪陪母亲和主君,尽一尽孝心。”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说自己想嫁,也没有说自己不想嫁,而是把一切都归结于“年纪尚小”和“尽孝心”,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邱铁衣嗯了一声,似乎对这番回答颇为满意,正想说点什么,花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管事婆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声音发着抖:“将军!主君!不、不好了!府里遭了贼了!”
满厅的人齐刷刷地放下筷子,喧闹声戛然而止。
邱铁衣眉头一拧,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管事婆子磕了一个头,哆哆嗦嗦地说:“回将军,是六小姐屋里出了事!刚才伺候六小姐的大丫鬟红绡收拾妆奁的时候,发现六小姐最心爱的那支牡丹银簪不见了!就是、就是上个月六小姐生辰时顾主君赏的那支镶红宝石的!红绡把六小姐的屋子翻遍了也找不到,说肯定是被人偷了!”
话音刚落,邱玉瑶蹭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愕和焦急,眼眶瞬间就红了:“怎么可能?那支簪子我今天早上还戴过的!是不是放错地方了?红绡呢?让她进来说话!”
她的反应堪称完美——惊讶、焦急、心疼,每一个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现出了一个失主应有的情绪,又不显得歇斯底里。
顾氏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目光严厉地扫了那管事婆子一眼:“今天是将军回府的好日子,你这婆子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报这种事,成何体统?一支簪子而已,可能是玉瑶自己放错了地方,你们再仔细找找就是了。”
这话说得很高明,明面上是在斥责管事婆子不懂规矩,实际上却把“府里遭了贼”这个说法轻描淡写地变成了“可能是放错了地方”,既安抚了邱铁衣的情绪,又给接下来可能的走向留了后路。
但邱玉瑶不依。
“爹,不可能是放错了!”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眶里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掉下来一颗,挂在脸颊上显得楚楚可怜,“那支簪子是您送我的生辰礼物,我平日里最珍爱它了,每次戴完都亲手收进妆奁最里面的小匣子里。今天早上我戴了一会儿,午时就摘下来放回去了,红绡可以作证!现在匣子空了,簪子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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