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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心倾权》

初试牛刀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高,火苗跳动着,把整个屋子照得明暗不定。邱玉珠正站在她的床边,一只手掀开了床铺上的稻草垫,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往垫子下面塞。她的动作很急,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一边塞一边紧张地回头看向门口,生怕被人发现。

    邱小九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没有冲进去抓现行,而是无声无息地退后几步,隐入了院墙的阴影里。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邱玉珠终于从屋里出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人看见她,才匆匆忙忙地沿着原路跑了回去。

    等邱玉珠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邱小九才从阴影里走出来,推门进屋。

    屋里一切如常,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床铺上的稻草垫还是原来那床,枕头的位置也没有动过。但她走过去掀开垫子,手指在垫子底下摸索了一圈,很快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拿了出来。

    在昏黄的油灯光下,那是一支银簪子——不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那支磨秃了的旧银簪,而是一支做工精细、花纹繁复的银簪,簪头雕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上还镶嵌着几颗米粒大的红宝石。

    这支簪子她认得。前几天邱玉瑶来她屋里“看望”她的时候,头上戴的就是这支牡丹银簪。

    邱小九拿着那支簪子,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好一招故技重施。

    上次是凤头钗,这次是牡丹银簪。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套路——趁她不在的时候把东西塞进她屋里,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搜出来”,坐实她的盗窃罪名。上次只是打了她三十板子,这次显然是冲着她的命来的。那副毒药方子应该就是用来对付她的,如果毒药一时半会儿配不出来,那就先用这支簪子把她彻底搞臭。

    环环相扣,心思歹毒。

    可惜,她们碰上的是她邱小九。

    她上辈子在急诊室里跟形形样样的医闹斗智斗勇,什么样的阴招没见过?这种小把戏,她闭着眼睛都能看穿。

    邱小九把簪子握在手心里,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明丽。

    “春草说得对,是该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了。”

    她把簪子揣进怀里,吹熄了油灯,转身出了门。

    回到花厅的时候,宴席已经进行到了下半场。邱铁衣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一层酒气染上的红晕,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更大了几分。顾氏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不时递上一杯醒酒茶,又给邱玉瑶使眼色让她多给母亲夹菜,俨然一副母慈女孝的温馨画面。

    邱玉珠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脸上带着一种努力压制却压不住的兴奋,时不时偷瞄一眼花厅的门口,像在等什么人出现。

    邱小九坐回自己的位置,面色如常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春草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小姐,您去哪儿了?刚才七小姐回来的时候,看您的空位子笑了一下,笑得好吓人。”

    “没事,吃饱了再看戏。”

    邱小九说这话的时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宴席又过了一巡,邱铁衣差不多吃饱了,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漱了漱口,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今晚这顿接风宴,虽说只是家宴,但也是她回府后第一次和全家人坐在一块儿,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我在边关这一年,府里的事务辛苦顾郎了。”她朝顾氏举了举杯,算是敬了一下。

    顾氏连忙起身回礼,满脸堆笑:“妻主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妾身分内的事。府里一切都好,孩子们也都听话,妻主不必挂念。”

    邱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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