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
她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邱玉瑶和邱玉珠惨白的脸。
“不知道六姐口口声声说我从你那儿偷走的,究竟是我这支,还是从我院子里搜出来的那支?”
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邱玉瑶所有伪装的外壳,把她最丑陋的内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如果两支簪子一模一样,那邱玉瑶凭什么说其中一支是她的?如果簪子是邱小九父亲留给她的遗物,那邱玉瑶的簪子又在哪里?如果丢簪子是假,那所谓的人赃并获,岂不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栽赃陷害?
这个逻辑链条太清晰了,清晰到连花厅里最愚钝的人都听懂了。
邱玉瑶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张了几次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在天旋地转。她精心策划的这场大戏,眼看着就要完美收场,却在最后关头被人撕了个粉碎。
她怎么可能还有一支簪子?那个贱婢生前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怎么可能给自己的女儿留下一支银簪?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她不敢反驳,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
如果她坚持说邱小九手里的簪子也是偷的——那她偷了之后为什么不藏起来,反而主动拿出来?
如果她说邱小九手里的簪子是假的——那管事婆子搜出来的那支又是什么?两支持平,她哪来的立场指控邱小九?
如果她什么都不说——那就是默认了栽赃,在邱铁衣面前,在全家面前,彻底社死。
每一条路都是死路。
花厅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之前那些义愤填膺指责邱小九的人,此刻都悄悄闭了嘴,眼神闪烁地低下了头。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打量邱玉瑶和邱玉珠了。
邱铁衣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杯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邱玉瑶和邱玉珠的心上。
她看着邱玉瑶,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和纵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一种失望,一种被欺骗后的冷冽。
“玉瑶,你给我解释清楚——你的牡丹簪,到底是丢了,还是没丢?”
邱玉瑶浑身一颤,膝盖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吓哭的。她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精心打扮的妆容在泪水和恐惧中花成了一团,看起来狼狈至极。
“母亲……女儿……女儿也不知道……”她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女儿……一定是……”
“你还敢狡辩!”邱铁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当作响,酒杯滚落在地,啪地摔了个粉碎。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邱玉瑶,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上次凤头钗的事,我当你年幼不懂事,没有追究。没想到你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同样的把戏玩两次——栽赃嫁祸,谋害手足!邱玉瑶,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邱玉瑶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痉挛,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发抖,裙摆下面洇开了一小片水渍——她吓尿了。
邱玉珠也跟着跪了下来,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她比邱玉瑶更害怕,因为那支簪子是她亲手塞进邱小九枕头底下的。如果这件事被查出来,她这个“帮凶”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邱玉瑶好到哪里去。
顾氏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他的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嵌进了掌心,掐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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