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皮肤是常年在户外晒出来的深麦色,五官冷峻,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把那条眉毛截成了两段。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邱小九身上,抱拳行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
“卑职冷月,将军麾下亲卫营左统领,见过九小姐。”
邱小九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月,这个名字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过对应的信息——邱铁衣身边最信任的亲卫统领之一,从十五岁起就跟着邱铁衣南征北战,是真正的沙场老兵。那天邱铁衣回府的时候,冷月也在骑兵队伍里,邱小九远远地看见过她一次。
“冷统领不必多礼。”邱小九微微颔首,“不知冷统领来此有何贵干?”
冷月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笺,双手递上。她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军人的严整,但眼神里却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审度——她在打量邱小九,用一种很克制的、职业化的方式。
“将军今早启程返回北境,临行前命卑职将此信交予九小姐,并让卑职代为传话。”
邱小九接过信笺,没有急着拆,先问道:“母亲说什么?”
“将军说——”冷月的声音压低了半分,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将军说:六丫头和七丫头的事,为母已按家法处置。你受了委屈,为母心中有数。只是军情紧急,无法多留,待下次回府,定与你好生说话。这封信你收好,若有人为难你,持此信找孙管家即可,见信如见母。”
邱小九拆开信笺,快速地扫了一眼。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笔迹刚硬有力,看得出来是仓促之间写就的。大意和冷月转述的差不多,但末尾多了一句话——“吾女玲珑,可堪造就。望善自珍重,勿让为母失望。”
她把信折好,重新放回信封里,抬头问道:“母亲走得这么急?边关不是暂时平定了吗?”
“昨晚收到了军报,北境有异动。”冷月言简意赅,没有多透露军情细节,“将军天不亮就出发了,连正院都没有惊动,只带了亲卫营三十骑。”
也就是说,邱铁衣是悄悄走的,除了她身边的人之外,府里大部分人应该都不知道将军已经离府了。而她在走之前,特意派身边最信任的亲卫统领来给邱小九送这封信——这个举动本身就是在向府里所有人释放一个信号:邱小九现在是有人罩着的,动她就是动将军。
邱小九把信封收进袖子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冷月:“多谢冷统领。此去北境路途艰险,还望冷统领和母亲多加保重。另外——母亲有没有说,府里的事,让我怎么做?”
冷月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但在一个常年面无表情的人脸上,已经是极大的赞赏了。
“将军只让卑职传那一句话,其他的,卑职无权多说。不过——”她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青苗和春草,然后重新落在邱小九脸上,“卑职在军中多年,学到了一件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府里的事,九小姐应该比卑职更清楚。”
说完,她再次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军靴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背影笔挺如松,像一柄行走的刀。
邱小九站在院子里,目送冷月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心里慢慢品着她最后那句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冷月明明可以什么额外的话都不说,但她偏偏说了这一句。这说明她是站在邱小九这边的,或者说,至少她对邱铁衣足够忠诚,而邱铁衣现在对邱小九的态度已经从“漠视”变成了“关注”,所以冷月才会对她释放善意。
有了邱铁衣的亲笔信,有了冷月的表态,她在将军府里的地位确实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这个变化是脆弱的——邱铁衣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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